“我们助他,乃是顺应天命……”
“助他成神,有何不可?”
“反倒是你!”
貔貅话锋一转,怒视羲和。
“为了帝俊留下的遗产,你简直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连相柳、浮游这些共工逆贼都勾结,连这些邪魔都引为助力!”
“你还有何面目,自称日御?!”
此话一出,羲和完美无瑕的容颜上,顿时笼罩寒霜。
她周身那轮太阳的光芒,都似乎阴冷了几分。
“放肆!”
一声清喝,从天而降。
“陛下遗留神力,本就是吾家之物!”
“本宫来取,天经地义,有何不妥?”
她眸光转冷,扫过白泽与貔貅。
语气已然充斥着嘲讽与恨意。
“反倒是尔等……”
“侥幸窃据江山,却又守不住江山……”
“被共工这等逆贼篡夺,致使天地倾覆,神庭崩毁!”
“如今,尔等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藏匿于此……”
“也配在此狺狺狂吠,指责本宫?!”
“你!!”
貔貅被这番直戳肺管子的话气得满脸通红,却一时语塞。
论起口舌之争……
他根本比不上曾为帝后的羲和。
羲和不再理会气得跳脚的貔貅,看向了始终沉默的白泽。
“白泽。”
“本宫给你的时间,已经足够多了。”
“你一次次试错,本宫也一次次容忍。”
“但现在……”
她抬头,看了一眼四象封绝大阵,又瞥了一眼下方被镇压的相柳、浮游……
以及蠢蠢欲动的锈海大军……
最后,重新看向陆川。
“本宫的耐心,已经被耗尽了。”
“现在立刻,召出烛龙,解开封印……”
“将陛下的力量,彻底释放出来。”
这已然是她的最后通牒。
“唉……”
白泽闻言,轻轻叹了口气。
羽扇微摇,向前一步,开口回应。
“常仪,你所言我自然明白。”
“但在那之前,在下只问娘娘一句……”
“你我当初的约定,可还作数?”
“你曾言,让我于此地布下此局,寻觅一位有资格继承大统、驱逐邪魔、肃清八荒之人……”
“此言,今日可还当真?”
听到这话,常仪完美无瑕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约定,她当然记得。
这是她与白泽之间最初的协议,也是白泽说服她合作的基础。
但是……
没等她回答,白泽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那好。”
“常仪,若你还顾念一丝往昔情分,坚守一点神明信诺……”
“那么这个约定,白泽今日,便在此兑现于你!”
下一刻,他忽然转身。
羽扇指向戏台之上,那道自始至终平静伫立……
仿佛一切纷争皆在掌控的身影,声音传遍四方。
“正如我之前所言,这位先生……”
“便是我白泽,穷尽卜算,观遍气运,所寻得的……”
“那位有资格重掌时光、整顿山河的命定之人!”
“也唯有他,能不费一兵一卒,真正继承天帝遗志与神力!”
“哦?”
常仪闻言,终于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陆川身上。
眸光清冷,上下打量。
但嘴角嘲弄未曾消失。
“就凭他?”
“白泽,莫要说笑了。”
“此人确实不是那些普通邪魔可比,身上……”
“也已凝聚了半步神位。”
她摇了摇头,再度恢复了居高临下的姿态。
“但,距离成为真正的神,成为如你我这般的存在,乃至触及陛下当年的境界……”
“还遥不可及,宛若云泥!”
“况且……”
她笑了笑,图穷匕见。
已然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与高傲。
“没有本宫的神火为引,你拿什么去打开宝藏的门禁?!”
“没有本宫点头,你哪来的钥匙……”
“去点燃明灯,叩开帝陵?!”
此话一出,像是最终宣判。
“呼……”
精灵鼠长舒一口气,身躯微微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