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鸟。”
“你当我是你吗?”
“脑子里缺根筋,动不动就跟人玩命。”
“我像是那种会把脖子洗干净,等着别人砍的蠢货吗?”
“啊?!”
扶光再次愣住。
随即,脸颊浮起两抹红晕,是气的,也是羞的。
对啊!
这个家伙,比狐狸还狡猾……
没占到便宜都觉得是吃亏了,怎么可能为了救她而牺牲自己?
骗子,死骗子!
害人家白感动了!
扶光气鼓鼓地哼了一声,但悬着的心却放下了。
“那,那你为什么要把标记转到自己身上?”
陆川笑了笑,淡淡道。
“别急,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我只知道……”
“有人要死了,但不是我。”
下一刻。
只见王二条拍了拍胸口,对着陆川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牛逼!”
“我王二条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真没见过你这种的!”
一听这话。
所有人都以为王二条是在夸陆川。
但很快,王二条脸上笑容就变成嘲弄和鄙夷,嗤笑一声,继续道。
“可惜啊,是脑子进水的牛逼!”
“哈哈哈,都他妈什么时候了……”
“你以为拍电影呢,还是演圣母啊?”
他越说越起劲,指着陆川,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真是笑死我了!”
“你以为你死了,我们就真会照顾你妹妹?”
“别做梦了,等鬼域一结束,说不定……”
“嘿嘿。”
王一筒和王三万也在冷笑,觉得这个路西法愚蠢至极。
铁锁和水银面面相觑,心里有点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种庆幸。
“你,你们……”
陆川似乎被王二条刺痛了。
指着王二条,一副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愤怒样子。
看到他无能狂怒,王二条笑得更开心了,王家三鬼也发出哄笑声。
车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王二条笑得最大声,最得意忘形的时候。
“唳!!”
啼鸣从头顶响起。
姑获鸟化作血云再次俯冲而下!
【倒计时结束,姑获鸟来找她的孩子咯!】
来了!
所有人都心头一紧,齐刷刷看向陆川。
按照规则,姑获鸟这次的目标就是他。
王二条甚至停下嘲笑,期待着这个蠢货被鬼鸟抓走,摔成肉泥。
然而。
就在姑获鸟即将扑向陆川的刹那。
陆川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疑惑的举动。
“呜,呜呜……”
他竟然……
像个被吓坏的孩子一样,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脸。
同时抬起一只手,指着对面还在咧嘴大笑的王二条。
假装哭了。
仿佛在说……
就是他,欺负我。
所有人面面相觑,觉得陆川是吓傻了,都快死了演这一出干什么?
谁曾想……
“唳!!”
姑获鸟在空中忽然一顿。
九个头颅瞬间锁定了陆川指着的王二条。
目光中,贪婪狂热瞬间消失,只剩下了杀意。
下一刻。
姑获鸟的鬼爪闪电般挥出。
咔嚓!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
脖颈鲜血飙射,溅了王一筒和王三万满脸。
哗啦……
污血鬼爪松开,无头尸体软软倒地。
姑获鸟再次振翅,飞回了车厢顶部。
【姑获鸟还在寻找她的孩子……】
刹那间。
整个车厢,一片死寂。
王一筒僵在原地,身上还沾着亲弟弟温热的鲜血。
他茫然地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王三万脸上憨笑僵住,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铁锁和水银更是魂飞魄散,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
路西法被标记,为什么不抓他?
姑获鸟又为什么要杀死王二条?!
就在死寂中。
扶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陆川耳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