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堡外面看不大,该有的法阵刻槽、萃取台、晶凝炉一样不少。
虽然和血骨塔那边私人巫师塔里的配置没法比,但用来炼制一批治疗药剂已经足够。
第四天清晨,伊莎贝拉来敲门。
伊森拉开门,把一只木质药箱塞进她怀里。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12瓶五倍药效的治疗药剂,瓶口用暗铜色的封蜡封死。
“12瓶,这就是我的诚意了。”伊森说。
伊莎贝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味道:“你知道我爷爷昨晚还在问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出第一批货。”
“这不是送来了。”
“行,我给他带过去。”她拎着药箱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最好期待他试完后心情好。”
伊森却是翻了个白眼,直接把门关上了。
“你!”伊莎贝拉被伊森的态度气得不行,
可看着手中的药剂,还是咬了咬牙,转身离开。
奇武把药箱放在桌角,随手取出一支,“这,就是你说的那种药剂?”
伊莎贝拉站在长桌对面,闻言点头:“是啊。说先让您过目。”
奇武把瓶口凑近鼻下,淡淡的草木气息从里面溢出来。他把药剂往手背上滴了一滴,浅橙色的药液落下去,皮肤下的血管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细密的温热感从手背朝手腕蔓延,几息之间就散进了整条小臂。
“好东西。”奇武低声说了一句,拔开瓶塞仰头灌了下去。
药液入喉的瞬间,他整张脸都绷紧了。
作为炼体系的二级巫师,他对身体每一寸肌肉的控制力远超常人,可这股药力从胃袋里炸开时,他仍有一种全身血管同时被温水灌满的错觉。
左肩那处陈年拉伤,在两年前和一头二级魔兽正面碰撞时留下的暗伤,此刻像被人从里面一点点揉开,酸胀感顺着筋膜往外顶,每顶一下,那处暗伤就轻一分。
三分钟后,奇武睁开眼睛。
他抬起头,盯着天花板上悬着的那排灯架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先是两下,又敲了一下,最后整只手掌都按在了桌面上。
“十二支。”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像是在算一笔很长的账。
伊莎贝拉不敢接话。
奇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长桌另一侧的兽皮地图前。
那张地图上,血骨塔的方向被几道深红色的线条圈着,密密麻麻的箭头从迷失林和骑武山两侧朝内汇聚,像一张正在收拢的大网。
他的目光在那些线条上停了一会儿,手指按在血骨塔的位置上,慢慢地、反复地碾着。
“看来,针对血骨塔的计划,要加快一些了。”
伊莎贝拉站在殿内,感觉后颈有些发凉。
她没有问为什么。她爷爷用那种语气说话时,从来不需要她接话。
她也不敢接话。
第二天一早,伊莎贝拉就来了。
伊森刚把炼金室里的晶凝炉熄了,门便被人拍得砰砰响。
他拉开门,伊莎贝拉侧身挤进来,把两枚储物戒指拍在操作台边上,环顾了一圈这间不大的石室,桌上还散着几片没来得及清理的干燥草叶。
“这里是你要的300瓶的物资。”伊莎贝拉说,“够你炼一阵了。”
伊森拿起其中一枚戒指,精神力往里扫了一遍。
药材、辅助材料、封存用的暗铜蜡块,数量大差不差,就是分类得乱七八糟,像被几拨人从不同库房里硬凑出来的。
“太少了,骑武山家大业大的,怎么才这么点?”伊森把戒指放下,看向她。
伊莎贝拉翻了个白眼,往旁边的空桌上一靠,“我怕累死你啊。”
“呵,和药剂师说这话?”伊森笑了一声,把另一枚戒指也拿起来扫了扫,然后随手扔回她怀里,“材料我收了,十天后来取货。到时候少于十五瓶,你拿我是问。”
伊莎贝拉接住戒指,脸上那点装出来的不耐烦里混着一丝压不住的高兴。
她朝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伊森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还有事?”伊森问。
“没有。”她甩了甩头发,推门走了。
脚步声沿着外面的碎石路渐远。
伊森站在操作台前,脸上的笑意还挂着,眼神却慢慢冷了下来。
“呵,还想打感情牌?有意思。”
伊森没在炼金室里多待。
伊莎贝拉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关上门,沿着西三区的碎石路往山下走。
晨雾还没散尽,山风从石道两侧的悬崖下往上卷,带着股湿冷的兽腥气。
几个骑武山的学徒从对面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