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脚下一顿,回头瞥他:“你真去?”
“还能是假的?我要是没有这想法,难道是在逗你玩啊?刚才咱们友好交流了一番,也算是朋友了,你引个路如何?”
伊莎贝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那叫强制战斗和抢。”
“签了契约的。”
伊莎贝拉撇了撇嘴,到底没再纠缠。
她把斗篷前襟扯了扯,遮住肋下还在渗血的伤口,脚步晃了一下才站稳。
“有药剂吗?我现在可走不了多久。”
伊森在空间里摸索了一阵,翻出个浅橙色的玻璃瓶,随手抛过去。
这是他练手时用五倍药效配出来的存货,放在一堆炼金杂物里有些日子了。
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或者说,这时最差的药剂了。
少女抬手接住,瓶身冰凉,里面晃荡的液体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因为契约的存在,她也没担心伊森在药剂上动了手脚。
拔开瓶塞,仰头一饮而尽。
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去。
刚喝完,少女瞬间脸色大变。
一股狂暴到不讲道理的热流从她胃里炸开,顺着血管朝四肢百骸狂冲。
五脏六腑像被人攥在滚水里翻搅,骨头缝里又麻又胀,像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把皮肉往外顶。
她的身子弓起来,手指死死攥着空瓶,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冷汗混着血水从毛孔里往外冒,斗篷下的身躯细密地颤抖。
这药剂的疗效委实太狂暴了。
她肋下那道最深的伤口在疯长,筋肉像活过来似的朝中间收拢,断掉的血管一根根接上,新生的皮肉把碎石和灰尘从里面推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她连喘气都跟不上,疼得眼前一阵阵发白。
要不是自己这具身体经过诸多药剂和其他手段的强化,这一下别说恢复了,怕不是直接伤上加伤。
因此,少女一瞬间是极为恼怒的。
她猛地抬头,眼里带着要杀人的光,空瓶在掌心捏得咯吱作响。
可她到底是一级巫师,脑子转得快。
下一瞬,就想到了什么,双眼放光。
这种药效放在骑武山内部,至少也是按滴算的核心储备。
她自己用过曾祖父赐下的三级恢复药,最好的一瓶也不过是眼前药效的三成。
那些药什么时候轮到她在外面随便喝?
整个山门里,能随手拿出这种成色药剂的,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内个,你这眼神不对劲。”
伊森往后退了半步,脸上堆出恰到好处的警惕,像被什么饿狼盯上了。
少女赶紧收起目光,把那种饿急了看见肉的表情硬压下去。她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又整了整那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的斗篷,再抬头时已经换了副笑脸。
“内个,这药剂......”
“啊,我炼制的,咋?有问题?”
伊森又退了小半步,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活脱脱一副怕被赖上的模样。
“没有没有。”伊莎贝拉连连摆手,嗓子都软了三分。
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得吓人,“这药剂,产量如何?”
“一般吧,一年三五千瓶的样子。”
少女呼吸加重。
三五千。
这个数字从伊森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轻飘飘的,像在说家里堆在角落的粮食。
可落在她耳朵里,每个字都带着魔石撞击的脆响。
要知道骑武山可是主修御兽和炼体,这两种路子全是要经过大量战斗的。
御兽的要往深山老林里跑,和那些领地意识极强的魔兽正面厮杀。
炼体的更不用提,拿能量粒子当刀子往自己血肉里剐,哪次修炼下来不是满身裂口。
院里每年光治疗药剂和修复类魔植的消耗,就是一笔能让后勤主任脸色发青的开支。
而战斗,自然是会受伤。
受伤自然需要药剂。
那么,药剂的药效,自然会很大程度上影响骑武山的战力。
一支部队从战场上退下来,三天能恢复战力和十天能恢复战力,是完全两个概念。
御兽师带着重伤的魔兽回山,兽宠多躺一天,山里的战斗力就少一分。
炼体巫师更直接,恢复得越快,下一轮淬炼就能越早开始,突破的间隔被硬生生缩短。
如今,有了这种超高疗效的药剂存在,那骑武山的战力......
伊莎贝拉想到这里,只觉得喉咙发干,满脑子都是回去之后山门里那些老家伙抢破头的画面。
她的目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