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屋内有人。
那股气息沉静而熟悉,带着风尘仆仆的微凉,又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楚卿鸢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唇角却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眼中的笑意很浅,却真真切切抵达了眼底。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极轻极缓,如同夜风拂过。
随即,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楚卿鸢手中半湿的帕子。
那手修长有力,指腹带着习武留下的薄茧,触碰到楚卿鸢指尖时,微凉,却让她心头一颤。
楚卿鸢没有说话,只是任由那只手将她按坐在妆台前的绣墩上,任由那人站在她身后,拿起帕子,轻轻为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
动作很轻,很柔,仿佛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之物。
帕子从发根缓缓擦到发梢,将那不断滴落的水珠一点点吸去。
偶尔有发丝缠绕在他指间,他便极有耐心地一根根理顺,再继续擦拭。
屋内只有烛火摇曳,和帕子擦过发丝的细微窸窣声。
楚卿鸢静静坐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风尘未洗,却已站在她身后,为她做着这样寻常而亲昵的事。
楚卿鸢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君玄澈知道楚卿鸢在笑。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低低的,带着些许沙哑,是长途奔波后的疲惫,也是终于见到她后的释然与欢喜。
“我回来了。”
君玄澈说。
三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楚卿鸢心头那悬了五日的大石彻底化作了柔软的云絮。
楚卿鸢没有回头,只是从铜镜里看着那道模糊的身影,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质问,没有埋怨,没有“为何瞒着我”。
此刻,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问。
君玄澈回来了,站在她身后,为她擦着湿发,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