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专注地听她说下去。

    “楚婧嫣一心以为自己必是太子正妃，为此不惜一切，甚至对我也屡次出手。若让她眼睁睁看着，她处心积虑想要的位置，她汲汲营营维护的‘特殊’，被另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她或许曾经看轻、如今却家世才情皆不输她的女人分走，甚至可能威胁到......那对她而言，恐怕比直接对付她，更让她难受。”

    楚卿鸢的眼神变得幽深，仿佛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了某些令人齿冷的过往。

    “况且，被自己曾经信任、甚至依赖的人背叛、算计、夺走珍视之物的滋味......并不好受。也该让她，好好尝一尝了。”

    最后这句话，楚卿鸢说得很轻，却像一块投入深潭的冰，瞬间在君玄澈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被曾经信任的人背叛......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开了君玄澈刻意深埋的记忆闸门！

    前世那惨烈至极的一幕，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冲天的火光，崩塌的梁柱，还有......

    还有他赶到时，看到的最后景象......

    楚卿鸢正是被他最信任的夫君和那个口口声声叫着她“妹妹”的女人，联手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迟了一步，仅仅一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君玄澈的脸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瞬，呼吸有片刻的凝滞，握住楚卿鸢的手也无意识地收紧，力道大得让楚卿鸢微微蹙眉。

    他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是深埋的悔恨、蚀骨的愤怒，以及失而复得后依旧挥之不去的后怕。

    那些被他压在灵魂最深处、日夜煎熬的记忆碎片，因楚卿鸢这一句无心却精准无比的话，再次翻腾而上，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楚卿鸢立刻察觉到了君玄澈的异样。

    她看到君玄澈瞬间变化的脸色，感受到他手上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力道和微颤，以及眼中那抹倏然闪过、快得几乎抓不住却深刻无比的痛色......

    “玄澈？”

    楚卿鸢担忧地唤了一声，轻轻动了动被君玄澈握紧的手。

    “你怎么了？”

    楚卿鸢误以为是自己这番充满算计的言语让君玄澈不适，心下微微一沉，声音里带上一丝不确定。

    “可是觉得......我这般利用人心、算计姐妹的手段，不甚光明磊落，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