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忍不住多了嘴:“您伤害她太深了,要想把孟小姐追回来恐怕很难。”
“我是无心的,我不知道我伤害了她。”陆沉渊说到。
“不知道?”顾泽不认为,“您应该知道吧,只不过你不知道她会离开,你以为不管你怎么伤害她她都不会离开你。”
陆沉渊听完没有反驳。
曾经顾泽也这么以为,但是事实证明,这只是他们天生对于孟挽这种地位低卑微爱着他们的女人的一种傲慢,傲慢到目中无人,傲慢到已经离婚了还满是自信的觉得这只是女人欲擒故纵的把戏,还以为只要一出手就能把对方追回来。
陆沉渊改不了这种傲慢。
陆沉渊雇佣的顶级黑客团队花了三个小时,终于搭建好追踪环境。
植入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定位木马程序,目标正是孟挽刚才操作霍东电话留下的信息地址。
这个程序是刚才陆沉渊花高价从前网络安全部门的熟人那里拿来的。
精准、隐蔽,几乎不可能被反向追踪。
回车键敲下去的那一瞬间,陆沉渊甚至松了口气。
屏幕上开始跳动数据流,一串串代码飞速滚动。
定位模块正在请求目标设备的网络信息。
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信号亮了。
陆沉渊猛地坐直身体,心脏砰砰直跳——那个红点正在地图上闪烁。
位置显示在世界的另一端,一个他从来没去过的小岛。
他正要放大画面,正准备截图保存地址,屏幕却突然一花。
所有的代码窗口同时关闭。
陆沉渊愣住了。
下一秒,他的电脑桌面变成了纯黑色。
正中央缓缓浮现出一个简笔画的小猫头像——那是孟挽社交账号用了很多年的头像。
小猫冲他眨了眨眼。
然后,一
行行白色的字从屏幕底部弹了出来。
像是有人正在实时敲击键盘,一字一顿地打给他看。
“陆沉渊,你果然查我。”
他的手僵在鼠标上,整个人像被浇了一盆冰水。
她发现了。
她不仅发现了,还反向追踪了他的设备,锁死了他的系统。
他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又跳出新的文字。
“你找的那个前网安的人,技术太差了。”
“他的木马在我眼里就是个玩具。”
“忘了告诉你,我以前的论坛ID叫‘arr’。”
陆沉渊瞳孔骤缩。arr。这个名字他听过。
几年前公司网络安全部门做攻防演练的时候,技术总监专门提过这个ID。
说这是国内潜伏的一批顶级黑客里的传奇人物。
技术深不可测,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那个人,是他眼里那个每天朝夕相对、被他贬低不当回事的孟挽。
居然是国际顶级黑客。
他喉咙发紧,双手颤抖着想要敲字回复,可他的键盘已经被对方完全锁死,他甚至连一个字都打不出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对话框里,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冷静、克制,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胸口。
“你想查出我在哪?”
“你觉得这有意义吗?”
“陆沉渊,我们这段婚姻早就结束了。”
“你为迎娶林歆妩,当时在老宅让我下跪,挨耳光的事。你忘了?”
“你说了你只爱林歆妩并且已经签好了离婚书!”
“我们已经毫无瓜葛了!你有什么权力追踪我?”
陆沉渊看着那些字,眼底涌上滚烫的酸涩。
他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他连打字都做不到,他只能像一头困兽一样坐在电脑前。
眼睁睁看着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爱人亲手撕开。
屏幕上突然弹出一张图片。
加载进度条一点点走完,画面逐渐清晰——那是一张离婚证的照片。
刺目的红色封皮,翻开的内页上,清晰地印着“离婚证”三个字。
持证人是孟挽。
陆沉渊没想到孟挽和他的离婚已经登记成功了。
是她自己去申请的吗?
用他给的那封诉讼书?
单方面申请冷静期已过,正式生效了。
陆沉渊只觉得心脏像被人一把攥住,狠狠地拧了一下。
那种疼不是尖锐的,是钝的,从胸口深处闷闷地涌上来,堵在喉咙里,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