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舅舅
墙上的那把琴,也带了出来。这把琴是李清言的母亲杜若娘的。

    他亲自背在身后,以后地滑,有一个小孩撞上来,李清言瘦小,一撞便倒了。

    他赶紧将琴拿出来看看,是否有坏。

    小孩的父亲上前来扶着他,“公子,你没事。”

    李清言用手指弹了下,“没事。”

    那人愣在原地,眼睛不离这把琴,只见他问:“这琴可是公子的?”

    李清言将琴背起来,唐小六在一旁道:“你这人好生奇怪,当然是我家公子的。”

    那人微微一愣,“公子勿见怪,在下姓杜,这琴本是我家小妹的,只是多年不见书信来,今日见到此琴才会这般问。”

    杜?那不是他母亲的家人吗?李清言屈身见礼,“见过舅舅。”

    杜怀信激动扶他的手,“你娘过得可好,当年听说他嫁给丞相,我这哥哥怎能拖累她,便走了,哎!我们都是戴罪的人啊。”

    李清言将杜怀信带回刚买的宅院中,茶水慢上,“娘生前,总是念叨着你们,不过她说您竟然留了信,必然不会让她寻到,若是知她过得不好,更是担忧了。”

    “你娘她过世了吗?”杜怀信问。

    过了半响又道:“可没听闻李丞相有丧事啊。”

    风来,带着缕缕凉意,李清言微笑浅浅,“舅舅必定是久离江陵了。”

    “是啊,得有十来二十年了,一直在西边。”

    李清言给他倒了一杯茶,“我娘,生下我一年后,便降为妾室,这些年都住在连山之上,直到三年前过世,我将她葬在哪里。”

    杜怀信发丝离夹着几缕白发,忽一听老了几岁,“是舅舅没照顾好你们。”

    “舅舅可别那么说,当年外祖父是不是被人陷害通敌叛国?”李清言道。

    杜怀信道:“是啊,可有什么办法,当时的人死的死,有些没死的不知在何处了。”

    李清言喝着茶,茶香扑鼻,“此事交给我。”

    原以为那个小孩是他的儿子,待他向李清言介绍,才知竟然是他的孙子。李清言母亲这个兄长,可是长了好多岁,想来杜若娘在家中必是被人痛爱不已的。

    二人叙话半会,杜怀信安抚道:“这事牵扯的人太多,不要太乱来,反正我们在西边活着也不错。”

    不错,只是能温饱罢了,看这个孩子瘦的皮包骨。

    李清言嗯了一生,给孩子塞了一些银两,又问杜怀信,“舅舅家中可有什么人吗?”

    “哎,如今只有五人了。你舅母,还有你表兄表嫂,小羽。”

    这个孩子叫杜羽,这个名字有多少寄托,插上翅膀,飞到天际。

    这次来江陵也是为了谋生。

    李清言又带着杜怀信进了一出钱庄,“这几百两,舅舅先拿着,做些小生意总比现在好。小羽嘛,您若是放心,我将他待在身边,教他读书写字,七年后,再来接他可好?”

    杜怀信面色难为,“这事儿,要与你表兄商议才行。”

    他可是这杜羽却躲在李清言的身后,这还在看去不过六岁,与李清语一般大小。

    只是营养不良,长得个子矮了。

    “表兄可在江陵?”

    杜怀信拿着银票,不知该如何处置,又将他塞回给李清言,“舅舅可不能要你的钱。”

    “没事,舅舅且拿着,整个钱庄都是我的。”他师兄莫简的产业。

    不过李清言是个挂名的阁主,他取多少钱,莫简自是不会过问,就怕他不取。

    莫简对于体弱的小师弟,算是疼爱的,师父临终所托,自个也心疼。

    杜怀信勉为其难的收下。又在一处茶楼寻到杜怀信的儿子,杜勇。

    最后,还是杜羽的坚持留在李清言身边,让杜怀信有空过来看看便可。

    而李清言与杜羽道:“你跟着只会吃苦。”

    一旁的杜勇道:“表弟放心,这孩子什么苦都能吃,下田种地也行。”

    “怎会让他下田种地,舅舅表兄记得7年后来接他便好。”

    接下来几日,杜家两父子天天来看他杜羽,不过见他生活很好,心中安慰几许,这孩子。

    谁又能将孩子安心托付一个刚见面的人,只是孩子跟着他们可能会饿死,何不赌一把,这些钱,这些钱,难道就当卖孩子的钱吗?

    他们离开江陵城时,李清言的书信送来,大致让他们放心,外祖父的案子有消息再与他们联系。

    今夜,风过夜黑,有人爬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