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唐安然,你就是个祸害!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贺知州的吼声瞬间撕破周遭凝滞的空气,快得根本不给人半分反应的余地。

    我眼底只来得及倒映出那道破空而来的森冷寒光。

    心口骤然紧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那暗器似是一枚尖锐的小刀,速度极快,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响,分毫不差地对准我隆起的小腹,腹中孩子的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然而下一瞬,贺知州手臂骤然发力,一把将我狠狠拽进怀里。

    他身形极快地侧身翻转,宽厚挺拔的后背彻底将我护得严严实实,替我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的凶险。

    噗……

    一声沉闷又刺耳的入肉声响骤然响起。

    那枚淬着冷光的暗器狠狠扎进了他的后背深处,力道迅猛,震得他身形猛地一颤。

    清晰的痛感透过相贴的衣料传过来,我甚至能真切地感受到他脊背骤然绷紧,浑身肌肉僵硬得没有一丝松动。

    他死死将我圈在怀中,双臂收得极紧,掌心牢牢扣着我的腰腹,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肚子。

    哪怕身受重创,也分毫不敢让我受到半点磕碰。

    他的下巴紧贴着我的发顶,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紊乱,喉间压抑着一声极轻的闷哼,却硬是咬着牙,没让半点痛呼溢出唇角。

    刚刚还稳稳牵着我的那只手,此刻指节死死蜷缩,骨节泛白,可见这一击有多痛。

    很快我就嗅到了一丝浓重的血腥味,顺着衣料丝丝缕缕漫开,刺鼻又惊心。

    我浑身僵硬,瞳孔骤缩,手脚瞬间冰凉,连呼吸都忘了。

    “贺知州……”

    我颤着嗓子轻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细碎的哭声卡在喉咙里,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调。

    他本来就受了很多伤,腰侧的那道极大的伤口甚至还没有结痂,此刻又受了这么重的一击。

    他也只是肉体凡胎,这么多伤,该有多痛,他又怎么承受得住?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我哽咽着声音喊他,心疼得几乎窒息。

    “我没事,安然。”

    短短的一句话,沉重又坚定,带着拼尽一切的守护。

    那紧绷的语气里却也裹着难以言说的痛楚。

    雅小姐几乎要气疯了,冲贺亦辰大骂:“你踏马的阴险东西,真是冥顽不明!

    欧哥哥,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剁了他。”

    欧少爷的脸色也冷了,眼底泛起浓浓的杀意。

    而那贺亦辰脸上已然没了刚才的惶恐与苍白,此刻他的脸上尽是扭曲的恨意,还有伤到贺知州的得意畅快。

    他就如同一个疯子,猩红的眼眸里皆是兴奋与恶毒,还有一抹难以言说的扭曲复杂。

    “大哥啊大哥,我本不想伤你的。

    可你为什么非要护着这个贱人,你就跟顾易一样,是个贱骨头。

    明明你们只要对我示示好,只要对我说写软话,我就放过你们。

    可你们偏偏都要护着这个贱人!

    没错,你从小什么都比我强,我本来是崇拜你的。

    可我妈偏偏非要在我耳边说我处处不如你,骂我不争气,还有我们那个薄情寡义的爸,也总是在我面前夸你。

    这一切的一切,让我不自觉地去跟你比较,让我不自觉地嫉恨你,更让我不自觉地想要跟你争抢任何东西。

    到最后,我甚至想要杀你,想要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可这又怪得了谁呢?要怪……就怪我们那个不作为的父亲。

    他放弃你就放弃你了,将你赶出贺家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总是要夸你,甚至是将你接回贺家?”

    贺知州强忍着剧痛,缓缓地转身看向他。

    我连忙扶着他,愤恨地瞪着那贺亦辰。

    贺知州微微吸了口气,冲那贺亦辰道:“你为什么非要在意他们的看法呢?”

    贺知州的声音有些飘忽,话似是说得有些吃力。

    我的心狠狠地揪了揪,转眸看向他。

    只见他脸色煞白,唇瓣毫无血色,眉头更是皱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地忍着痛楚。

    我不由得拽紧了他的手臂,心头一片慌乱。

    不知为何,我感觉这个暗器带来的痛感似乎比他其他的伤要强烈百倍。

    可这是为什么?

    难道那暗器……

    我不敢深想下去,只是担忧地朝贺知州喊了一声。

    贺知州抚了抚我的后背,冲那贺亦辰继续道:“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强项,没有什么谁不如谁。

    学生时代……你明明比我更受欢迎。

    大家都更加喜欢你,就连安然最初也……也被你吸引,不是么?

    你明明……可以生活得很明媚,前途也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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