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队保镖间隔两分钟交汇一次,腰间的对讲机时不时传出电流杂音。
强光手电的光柱在黑夜里扫过,连墙角的碎石都照得一清二楚。
若若说的没错,这庄园果然是座固若金汤的牢笼。
他的视线,略过庄园里的各个区域,心中暗自辨别着南边城堡,也就是那雅小姐的地盘在何处。
等锁定目标区域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趁着南侧巡逻队转身的间隙,像只猎豹般快速地窜了出去。
脚下的军靴踩在松软的泥土上,只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靠近围栏时,他从背包里摸出早就备好的断线钳,对着围栏底部的锁扣轻轻发力。
金属咬合的脆响被夜风压得极低,刚好盖过远处保镖的脚步声。
钻过围栏的瞬间,他立刻贴紧城堡外墙。
墙面是深灰色的花岗岩,凉得刺骨,他能清晰听到墙内传来的脚步声。
那是二楼走廊的守卫在来回踱步。
贺知州沿着墙根慢慢移动,目光扫过城堡底层的窗户。
那窗户大多挂着厚重的丝绒窗帘,只有最东侧的一扇透着微弱的灯光,窗台上还摆着几盆枯萎的多肉,像是长期没人打理。
那里应该不怎么有人经过。
他小心翼翼地踱步,刚要靠近那扇窗。
突然,脚下猛地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却是他没注意,踩断了一截隐匿在墙根处的干枯树枝。
“谁在那里?!”
瞬间,尖锐的喝问声从右侧传来。
紧接着就是对讲机的电流声:“东翼墙根有动静,立刻支援!”
嘈杂的脚步声很快就朝这边靠近。
贺知州心底猛地一沉,转身就往斜后方的温室跑。
那是他刚才钻进来时,观察到的唯一可以隐藏的地方。
温室里的玻璃穹顶早已布满灰尘,里面疯长的杂草藤蔓也爬满了钢架,正好能勉强遮挡一下身形。
他冲进温室的瞬间,身后的强光手电也跟着扫了过来。
光束擦着他的肩膀掠过,照在满是裂痕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搜!给我仔细地搜
保镖的呦呵声在外面响起,离得很近很近。
不一会,嘈杂的脚步声就过来了。
而且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跟前。
贺知州屏住呼吸,蜷缩在一堆废弃的花盆后面,手中紧紧地攥着匕首。
但愿能躲过去。
不然这里的每一个保镖手里都有枪,一旦交火,别说找安然了,就连他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手电的光束在藤蔓间穿梭,离他藏身的地方越来越近。
贺知州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般,撞击着耳膜。
而就在光柱即将扫到他膝盖的瞬间,温室的另一扇门,忽然猛地被人一脚踹开!
突如其来的震响,惊得保镖们纷纷调转了手电筒的光。
“是谁?!”
随着保镖们的大喝,光束瞬间朝着温室的大门扫去。
还有抬枪上膛的冰冷声音。
此刻贺知州的神经也绷到了极致。
这个时候,会是谁突然闯进来?
然而不管是谁,大概率都是他的敌人。
贺知州不敢放松,指关节因为攥紧匕首而泛着青白之色,如鹰般的眸光死死盯着那扇被踹开的门。
温室里扬起的灰尘,在手电筒的光束里翻滚。
贺知州借着藤蔓间的细小()缝隙,隐约看见一抹高大的黑色身影缓步走了进来,带着夜里的寒气。
那黑靴踩在地上的枯叶上,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
贺知州狠狠蹙眉,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
但因为光线太暗,加上他面前都是密集的藤蔓,视线有限,所以怎么看都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黑影。
“你到底是谁?胆敢闯进这里来?”
“瞎嚷嚷什么呢?”
保镖的质问声刚落下,那人忽然慢悠悠地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贺知州一怔。
这声音……
霍凌?!
很快,保镖们的手电光纷纷凝固在来人的脸上。
贺知州这回看清了,还真是霍凌。
那男人带着几分讥诮,漫不经心地盯着面前的几个保镖。
“霍……霍先生……”
而那几个保镖看见是他,态度也明显都谦恭起来。
霍凌手里夹了根烟。
他抽了一口,吐着烟圈,慢悠悠地笑问:“你们怎么都跑这里来了,不知道这温室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