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去医院做什么?”我紧张地问。
贺知州淡淡地看着我,语气不紧不慢:“去医院做检查。”
我心头猛地一抖,急促地摇头。
贺知州无视我的抗拒,盯着我,慢吞吞地说:“在云城我就说过,回来就带你去做检查。”
“不,不要。”
太突然了,我以为这几天,他厌恶我,冷淡我,于是这件事也就作罢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还一直记着。
现在该怎么办?
我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而且一点法子都没有。
明天但凡去医院做检查,那我怀孕的秘密一定会被揭露。
到时候等待我的,将是可怕的囚禁和骨肉的分离。
想到这里,我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我看向贺知州,整个人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冲他说:“我不要去做检查,我怕疼。”
男人看着我,俊美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眉间倒是透着几分凉薄。
他冷冷淡淡地说:“能有多疼?你不去也得去!”
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的霸道不容人反驳。
我沉沉地看着他,心中急得不行,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紧了紧身侧的手,我鼓起勇气又强调了一句:“我不去!”
贺知州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扯了扯唇,没说什么,只是拿过床头的烟盒抖出一根烟来。
正准备点燃时,他又看了我一眼,眉间莫名地跃过一抹烦躁。
紧接着,他将那根烟又扔回烟盒里,然后从床上起来,去穿衣服。
全程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似是理都懒得理我。
眼看着他穿好衣服,准备离开。
我连忙跑过去,扯住他的手臂,着急地说:“贺知州,我不要去医院做检查。”
他垂眸看了看我扯在他手臂上的手,凉薄的视线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他冷笑道:“这么怕?果然是有什么秘密么?”
我急促地摇头:“没有什么秘密,就单纯地怕疼,我怕疼。”
“怕疼也得去。”
贺知州缓缓地
拨开我的手,温凉的语气却强硬到极致。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那背影说不出的冷酷。
门缓缓地合上,我茫然地跌坐到沙发上,心里乱成一团。
现在该如何是好?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能逃么?
显然不能。
我逃过一次,如今,他指不定派了人在四下监视着我。
到时候,只怕逃没逃掉,下场会更惨。
我烦躁地靠倒在沙发上,心乱如麻。
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许是刚才被贺知州折腾得太狠了,我烦躁不堪地窝在沙发上,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在半夜,我被一个噩梦吓醒了,醒来浑身是汗。
夜晚的凉风吹进来,我冷得直发抖,连忙起来去关窗。
正要关窗时,我忽然瞥见楼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不是贺知州又是谁?
男人此刻正靠在车身上抽烟,那点火星子在凉风中忽明忽暗。
我猛地吸了口气。
看来他根本就没有离开。
幸好,幸好我刚才没有想着逃跑,不然铁定被他抓个正着。
正暗自庆幸着,男人忽然朝我这边看来。
我抿唇,一把拉上窗子。
我转身靠在窗子上,回想着刚才那个噩梦。
梦里又是暗无天日的囚禁,又是他和顾青青抢我宝宝的痛苦画面。
一回想起梦里的情景,我就浑身发抖。
我将脸埋在掌心中,心里焦急又无助。
后半夜我睡得很不踏实,醒了无数次,每次醒来,心里都慌得不行。
唯有抚上微微凸.起的小腹,感受着那两个宝宝的存在,我的心里才会稍稍安定一些。
可一想到那个男人很快就会知道我怀孕的秘密,会把我的宝宝抢走,我的心就揪得发疼。
有时候我真的很恨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狠。
那是我的宝宝,他凭什么要抢走,凭什么?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我将脸埋在枕头里,心里一阵一阵地疼。
翌日一早便有人敲响了我的门。
我缩在被子里没动
叩叩叩……
敲门声一直在响。
我拉过被子盖在头顶,不去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