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想着,手上的力度不由加重几分。
闻折忍不住发出几声低嚎,结果又被一记冷眼堵了回去。
“……”
太憋屈了,动不能动,气不敢气,主子这是从哪儿请来的活菩萨啊?
处理完闻折的伤,秦素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
竹俏已经把药买回来,按照指示去煎药。
秦素做完善后工作,到院后水井边清洗血迹。
洗着洗着,她动作停住了,双手不听使唤似地发起抖。
许是被气愤冲昏了头,或是惦记自己手上攥着闻折半条命。
她盯着手心发了会儿呆,脑子越想越乱。
良久,深吸一口气,敛回心神。
正巧竹俏端着煎好的药走来,秦素擦干手,接过药碗向客房走去。
而屋内,常汝琰和轻衫已经回来了。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常汝琰转过身,和秦素视线交汇上。
秦素避开那目光,手心不自觉地攥紧,抬脚进了屋。
“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之后几日静养就行。”
轻衫双臂环抱,凝视着床上脸色略显好转的闻折,一时间竟无言。
直觉敏锐到不像人,又藏着一手好功夫,如今还把奄奄一息的人治好了。
秦素……
到底是藏的多深?
常汝琰没吭声,夺过药碗转手就扔给轻衫,“你喂他。”
话音未落,便一把扯住秦素的手腕,将她拖出房门。
秦素几乎是被拖了一路,俩人直接进了平时睡的卧房,““砰”一声,门被甩上,紧接着反手落了锁。
常汝琰把她压在门板上,不由分说地开始检查每一处。
秦素这会儿累得浑身乏力,说话都带着虚弱,“你在做什么?”
常汝琰道,“有没有受伤?”
声音有些涩,透着一丝隐忍的疲惫。
秦素别过头去不愿看他,轻轻将他推开些,“行了,我没事。”
听到这句话,常汝琰才稍松了口气,即便是轻衫已经说过,他还是要亲自确认。
“我得盯着闻折的情况。”秦素说道,准备离开。
常汝琰拦住她,“轻衫在,你需要休息。”
然而这温水煮青蛙般的关怀,偏偏把秦素的火拱了出来。
她忙了一整晚,又被莫名其妙拉进屋里,即便再怎么佛系,也忍不住要烦了。
眼前的常汝琰让她动容不起来,秦素真想破口大骂。
“常汝琰,”她慢悠悠地抬起眼皮,“与其护着我,倒不如好好利用我。”
常汝琰闻言,神色微变,“你是真这么想?”
面对这直白问题,秦素哑然失笑。
不然呢?
她一直抱着闲鱼心态,工作累了就躺平,躺够了再翻起来。
上辈子她一个人活得潇洒自在,多愁善感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谁知道穿来这鬼地方,被不知名反派盯上就算了,还和上司成了对,虽然彼此情投意合,但秦素有些承受不住了。
一方面,她后悔当初不明不白上了贼船,另一方面,她再也无法心如止水。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操-蛋。
秦素觉得自己完犊子了。
她怕是没法和常汝琰好聚好散,因为她彻底陷进去了。
看到闻折满身是血被抬回来那一刻,她猛然想起那个可怕的梦。
如果今天是常汝琰被抬进来呢?
她还能如此镇定吗?
各种复杂思绪交织,秦素喃喃道,“我宁愿被你利用,也不希望……”
话还没说完,手已经被人紧握。
“如果今天受伤的是你,让我怎么办?”
秦素身形一震,眼眸不觉泛热。
她咬了咬唇,嗓音发哑,“那我呢?你知不知道……”
她真的快怕疯了。
常汝琰心一震,低垂着眉目望向她,像是瞬间领悟了什么。
那一直积压的郁闷和不安,都被这浅浅一句话冲散了。
他轻抚过她的脖颈,将人拥入怀中。
随即,低沉的声音伴着温热气息在耳畔回响。
“一直带着。”
秦素怔了怔。
“你求来的平安符,从未离身。”常汝琰额头贴着她颈边,声息又轻又沉,“所以我会好好活着。”
要命了……
真是致命一击啊。
秦素不由得握紧他的衣衫,眼眶彻底湿了。
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深得她心。
如果常汝琰是话本子里的男主,绝对是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