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也跟着点头,眼圈有些泛红,“你爹说得对。虽说这差事提心吊胆的,可我看你呢,做得起劲,人也精神。好歹衙门里有常大人照应着,我们心里也就踏实些。不管怎样,你得遵着自己的心意来,怎么开心怎么活。”
秦素听得鼻头一酸,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这一下,二老都傻眼了。
“哎呀呀,闺女啊你这是怎的哭了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爹是哪家的王八羔子,爹给你收拾他去!”
秦素破涕而笑,用手擦了擦眼泪,“这是被感动的,我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啊……有你们这样的父母真是祖上积德了。”
秦母一听跳脚了,“这丫头说什么胡话!关老祖宗什么事!呸呸呸!”
秦素又乐了。
老天让她重活一世,补偿了曾经错过的一切。
尽管她不是真正的秦素,但至少这一刻,父母的爱是真的,也是她所拥有的。
这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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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秦素做了个冗长而混乱的梦。
血色染红了天际,四周是一片死寂的荒土,没有半点生机,唯独常汝琰静静躺在不远处,白衣已被鲜血染得不成样子。
他嘴角微动,似乎在唤着两个字……秦素。
而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眼前的景象也一点点褪去。
大概是梦的后劲太大,一连几天秦素都无精打采的,整日窝在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是发呆就是昏睡。
秦母看在眼里,自然是急在心上,思来想去,便请了人去林家。
等林婉儿风风火火推开闺房大门时,便见自己的闺蜜正拖着脑袋,翘着二郎腿,慵懒地躺在床上磕瓜子,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封皮大大的《 柳艳二三事》五个字。
见有人进来,秦素不慌不忙抬了抬下巴,“嗨”了一声。
林婉儿一愣,怀疑秦姨是不是摸错了界,这哪儿像有事的样儿?
可细细再看,见秦素皮肤干燥,眼眶肿胀,嘴唇还起了皮。
林婉儿不怀疑了,这位确实是精神出了岔子。
于是关门落锁,直接冲了过去,捧着秦素脸嚎,“我的天爷,秦大小姐,你这是被哪个妖精吸元气了?”
“……”
秦.妖本尊.素掀了掀眼皮子,抬手一挥,“别闹,我正看到精彩地儿呢。”
林婉儿狐疑地打量她,“不对啊,你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
秦素明白林婉儿过来的缘由,诚实道,“本来有点问题,不过现在可能没事了。”
可林婉儿只觉得秦素要疯,“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整天盯着死人骨头,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
秦素有点心累,张了下嘴,又用眼神示意手里的书。
姐妹,这扬州最火的言情话本你是瞅不到吗?
“不行,这样下去不成。”林婉儿一拍大腿,“跟我出门走一趟,咱们去青路寺拜拜,去去晦气。”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秦素起身。
秦素话本子被夺,还被拉下床,扒住床沿抗议,“我不要动,我要我的床!”
可林婉儿压根儿不管这茬,坚定地表示不妥协,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姐妹俩对视半晌,最后秦素认输,只能叹了口气,任由林婉儿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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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当后,二人乘坐林家的马车直奔青路寺。
寺庙坐落于群山之中,香火正旺。
林婉儿拽着秦素直奔殿内,双双跪于蒲团之上,烧香叩拜。
佛门清净之地,秦素的态度也端肃了几分,学着林婉儿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向佛祖恭敬地叩了三个头。
——愿所求皆所愿,愿所盼皆安康。
拜完佛后,林婉儿神秘兮兮地拉她到一边,“这青路寺的平安符特别灵验,我娘前年身体不好,我来求了一道,回家不久就好了,你今日也求一道。”
秦素听言心中一动,便走到分发符纸的僧人处,为父母请了两道平安符,正要转身离开时,她脚步停驻,犹豫片刻又退了回去,再要了一张符纸。
二人求完符后便往寺庙外走去,路过正殿时,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与她们擦肩而过。
老僧忽然止步,回身看向秦素。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留步。”
秦素和林婉儿微微一怔,转过身去。
老僧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对秦素道,“女施主命格奇特,非常人所有,实乃千年难遇。”
闻言,秦素心下一跳。
林婉儿有些不解,“这位师父,您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