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妥一副吃了屎的模样。
秦素眨了眨眼。
有猫腻。
绝对有猫腻。
常远那么谨慎的性子,又怎么会大喇喇带个亲戚到他藏了多年的老底上转悠?
可瞧着这表弟与常汝琰之间轻车熟路又微妙胶着的态度……
秦素腿一顿,身子蹭地坐直,眼瞪得几乎要跳出来,磕磕巴巴挤出一句,“难不成……?”
常汝琰眉头一压,压了又压,终究还是不情愿挤出一个字,“嗯。”
“……”
果然没白花那个会员的钱,瞧瞧追那宫斗戏的本事,关键时候总算派上用场了。
要不然直接转行写话本子,保准一鸣惊人,日后成什么“千古词宗”都有可能。
可眼下,秦素没半点颇有远见的成就感,只觉得人生如戏,戏还演过了头。
她居然当着皇帝面,跟常汝琰手拉手就出门了……
秦素内心咆得嘹亮,嘴上忍不住飘出句,“怪不得。”
常汝琰皱眉。
他这回是真没跟上节奏,木头似的盯着她。
秦素补刀,“怪不得需要你出马,你那表弟一眼过去就知道是个饭桶。”
“……”
常汝琰愣了刹那,旋即像被人挠到笑穴,笑声半点不遮掩,胸膛都跟着颤。
车外的轻衫,听到这笑声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这能不惊么?
跟了常汝琰这么多年,真没见这位爷有这么纵情的时刻。
轻衫对秦素既惊且服,佩服得连句酸话都蹦不出来。
然而车里那个始作俑者却满脸莫名,整个人被颠得跟拨浪鼓似的,“有这么好笑?我夸你呢,你这笑声有点打我脸啊。”
常汝琰终于忍住,将人拽进怀里,捏着下巴问,“这会儿不怕欺君之罪了?”
“请别用这边的标准套我。”秦素一本真经,“在我们那,这么废物根本过不了关。”
第一天登基,第二天就亡-国了。
话出口,她才觉出这话忒过头,赶紧捂住嘴。
常汝琰被她逗得没办法,眼里的宠溺直白得溢出来,“你在我这随便胡说些也就罢了,到了京里可千万记得收收你的嘴,不许乱嚼。”
秦素见好就收,赶忙点头。
心里却想只要这废物皇帝别犯太大毛病,她就勉强给留块遮羞布。
毕竟……
那可是万岁爷啊!
-
一行人终于抵达驿马镇,在当地的客栈暂歇。
周明身为大理寺官员,这晚少不得要应酬一场,常汝琰虽并非热衷此类场合,但也没露出少爷脾气,被周明同当地几位官员簇拥着去了楼下雅间。
秦素见此,自知不便插足,简简单单吃了些饭,早早回了房。
房内有些闷,她推开窗透气,瞧见客栈后院一片空旷,旁边斜倚着一条木梯。
她拽了件外衣披上,索性沿着楼梯攀上了屋顶。
刚冒出半个头,就撞见房顶有人,一白衣身影回头瞧她,脸在月光下显得更添几分冷白。
“怎么你也上来了?”秦素有些诧异,“不去陪着喝酒?”
轻衫笑了笑,“那种场合,适合我在?”
秦素本想反驳,转念一琢磨,这地方酒场确实不一样,撇了撇嘴,“倒是。不过你这回入京和家里道别了吗?”
轻衫摇摇头,目光落向远空,“我没有家人,是孤儿。”
一句话让秦素愣住。
她此前没多留意轻衫,只当这人不是影卫也是信任的心腹。
话题似乎不小心越了界,秦素不免有些尴尬,讪笑着凑到身旁坐下。
轻衫倒不以为意,见秦素不自在,反而先开了口,“家人早年就没了,我是被武庵的师父收养上的山。”
秦素一听明白了个大概,“难怪你和常汝琰这么熟。不过当属下这种事,他不会是逼你的吧?”
轻衫忍俊不禁,“哪里是逼,是我求来的。”
“???”
对着秦素一副虚心听故事的模样,轻衫无奈笑叹,缓声叙起那段往事。
常汝琰年少时被送往武庵,性子冷漠,不愿也不屑与旁人来往。
轻衫本也沉静不主动,于是二人最初毫无交集。
直到某日他奉师命入山采药,不慎跌下矮崖,腿受了伤,无法动弹。
那片区域人迹罕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夜幕降临,隐隐有狼嚎传来,心知凶多吉少。
就在他彻底生出绝望,做好长眠地下的准备时,常汝琰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将狼击退,又一句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