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良缘,心之所归
,翻涌中的俱意竟不知去了何方,唯余一刹温存,渐渐化作了静好的弥散。

    常汝琰牵过秦素的手,将人轻轻提起放到软塌上。

    秦素微愣,刚刚一片熟悉景象霎时翻转,眼前忽然沉下一片黑影。

    “不礼貌吧?”秦素一头雾水,“我刚刚那么深情你居然没反应?”

    常汝琰低笑,额头贴着她的,“深情挺好,不过我想回了扬州得亲自去趟寺里,多烧些香才安心。”

    “……”

    秦素瞬间觉得热脸贴了冷屁股,气得想一脚踢过去,但刚抬手就感觉头顶一阵微动。

    她偏头,看这男人指尖夹着一样东西晃回来。

    秦素定睛一瞧,懵了。

    常汝琰眉梢略挑,语气欠得很,“还是我们素素胆子大,喜欢这种……独特的典藏。”

    他声音拖长,手上那本小-黄-书甩得分外潇洒,还特意在她面前抖了抖。

    卧槽?

    这玩意儿不是早被她塞到枕头底下了吗?

    “等、等等!”秦素语速飞快,伸手就要抢,“这不是我的——!”

    可惜常汝琰稳如老狗,单手扣住她手腕,另一只手书举得更高,好整以暇捻开一页,还模仿着画外音般的语调念了起来。

    “云鬓斜簪,檀口半启,腰若扶柳春风里……”

    他念得抑扬顿挫,还挑眉点评,“还行,文笔勉强过的去,画也挺下功夫。”

    秦素一张老脸挂不住了,生怕从此成了社会性死亡现场。

    虽说这小-黄-书有些过界,但却不像传统的春-宫-图那样直白,无非是图文并茂的艺术作品,比某些擦边玩意还文艺那么一丢丢。

    秦素也不知林婉儿跟哪淘来的玩意儿,至于她拿这本书,说白了也是图存货不够没事解闷,可她做梦都没想到会被这个男人发现。

    一时想破脑袋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瞥见了!

    秦素恼羞成怒,“最后一遍不是我的!是林婉儿她硬塞我的!”

    常汝琰煞有其事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原来是林姑娘的,这倒也说得通。不得不说你们俩果然是品味相投。”

    “……”

    秦素算是看明白了,这人狗改不了吃屎,就是故意找茬。

    干脆懒得再去抢,反正抢不过,身子一扭,彻底埋进枕头里摆烂。

    你笑,我倒是看你能笑多久。

    这世上也没她不能豁出去的,真惹急了大不了谁怕谁,光天化日之下咱也敢约场裸奔。

    常汝琰见状,不慌不忙将书往旁一丢,上前把赌气装死的某人捞回怀里,嘴上慢悠悠哄着,手却不安分地悄悄挑开她腰间的结。

    秦素一开始没觉察到,扭着扭着冷不防发现腰间清风四起。

    于是理所当然,她彻底半裸奔了。

    “你还是不是人了!还讲不讲点做人底线!”

    秦素扑腾翻滚,奈何位置和力度都劣势到家,完全没法扭转局面。

    “既然喜欢,不如试试?”

    这下秦素彻底绷不住了,“别别别,我错了我服了还不成吗!您没收了书,赶紧火化行了吧?”

    偏偏这时,常汝琰贴在她耳边嘘了下,“再叫大声点,都知道你夜里偷偷干什么了。”

    不是,她干啥了?

    她叫什么了说这么-色-情-干嘛!

    崩溃归崩溃,秦素是真惹不起眼前这人,好声好气软下语调,甚至挤出点难得的撒娇腔。

    但算漏了一步。

    对付常汝琰这种占尽上风的主,这语气无疑是玩火,直接往人手上递柴火去。

    只见常汝琰脸上原本玩味的神色忽然一敛,变成秦素再熟悉不过的“狼来了”的模样。

    秦素确实不动了。

    怔怔瞪着对方单手解衣襟的动作,眼尾似染了几分红。

    犯规!犯规啊!

    她本就见色走不动道,更别提常汝琰总精准命中她的死穴。

    秦素在心底唾弃自己一番,却扛不住对方勾人的视线,没出息地咽了口口水。

    “这……这是船上,四面敞亮又通风,不隔音、忒招摇了……”

    要真被人听见那只是船沉一个问题,脸要不要了?

    常汝琰动作顿住,秦素刚燃起点侥幸念头,却在瞬间一片黑暗里刷地凉了。

    常汝琰随手一挥把内舱的光灭了个干净。

    “???”

    妈的她没那么个意思啊!

    因为上回小船颠得秦素晕够呛,这次常汝琰特地换了艘大号官船,高配得能住人能会客。

    这会儿门窗拴得牢靠,眼下船临时靠岸,附近几艘只依稀在视线范围内。

    除了一身似要压人的气息,再没半点动静泄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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