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来的突然,秦素刚喝进嘴的水全喷了出来,呛得她脸红脖子粗,眼神都透着惊悚。
——这人就这么不带预热地全交代了?!
她还没回神,对面秦父“嗖”地一下站起来了,连忙伸手去扶,“岂敢岂敢,大人您这是折煞我们了!这样的诚心实意实在让我二老不胜感激,只要小女同意我们是绝对没意见的,哪敢说高攀,大人能瞧上她是她的造化,真是三生有幸哈哈哈……”
“……”
秦素看着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好一场“和乐融融”,表情逐渐变得面瘫。
原本只是打算随个远门,结果莫名被售出。
她举了举手,试图插句话,谁知亲爹笑容快裂到耳后根了,连个眼神都吝啬给自家闺女,反而一头热情把常汝琰按回座位,端起茶壶殷勤续满一杯。
“……”
秦素默默放下手,打消了插嘴心思。
真是……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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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里是在第二日传出了常汝琰卸任,新知县即将接任的消息。
不出所料,这消息像一层阴云笼罩了整个衙门。
丘山、老宁和刘师爷听说轻衫和秦素要动身赴京,虽为二人高兴却也难免心情沉重,主要是舍不得这些日子相处如故的同僚。
毕竟秦素和轻衫在衙门里混得人缘极佳,换了别人,多半很难再找到和这两人一样相处自在的交情。
这日,丘山硬是拉着轻衫去喝送行酒。
轻衫本想拒绝,怎奈推托几次都推不掉,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秦素本来也在邀请之列,却借调理身体为由婉拒,言辞坚决丝毫不容商量。
实在的理由呢?
秦素心头冷冷一哂。
她一点不怀疑,前脚要是敢答应,后脚那位爷就能把她扛回屋里,锁门、关禁闭、百般摧残!
想到这里,秦素脸黑了几分。
……禽兽果然都是惯犯!
心中骂归骂,步子可没停,秦素一路直奔林家。
等见到林婉儿,还没来得及摆开话题,就猛地被人扯进了屋。
“快说快说,那日到底怎么回事?常大人把你扛走后你人就没了动静,接下来发生什么了?”
话才一半,秦素表情就快绞成麻花了。
林婉儿瞧她这样,自是料出了几分,却还不太敢确定。
她眼珠一转,伸手去扒秦素衣裳。
“诶诶诶!光天化日你疯了啊!”秦素连忙挡住她。
“怕什么,又没别人。”林婉儿丝毫不惧,手下动作快得眼花扯松了领口。
她垂眼一瞥,霎时捂住了嘴,眼里燃起八丈高的熊熊八卦之火!
秦素飞快拍掉她的手,低头整理衣领,面上倒是毫无窘迫连解释意思都懒得有。
林婉儿早就没闺秀姿态了,常日里跟秦素混得多思想愈发前卫,就算搁几百年后也能活成败家富小姐的模样。
“啧啧啧真没瞧出来,常大人看着正人君子,背里居然能这么……野性难驯哪。”
秦素一听,生无可恋闭上眼。
她怀疑是不是现代思维灌输得太彻底了,照这样下去不会遭什么天谴吧……
秦素赶紧止住这话题,将要去京城的事说了一遍,
原本笑盈盈的姑娘瞬时垮了半张脸,“这么说,以后连个能听我说悄悄话的人都没了?”
这话说得像是生离死别,秦素啧了一声,“说好听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是交代后事。”
林婉儿叹气摆手道,“罢了罢了,上京就上京吧。总归常大人是个人中龙凤,不会让你吃亏的。”
“……”
妹子你有所不知,这人中龙凤如今恐怕连谦虚都算不上了……
秦素心里有些泛酸。
林婉儿是她来到这世界后唯一交下的知心朋友,想到短时间内不能再见,不免有些感伤。
她拍了拍林婉儿的手,“等那边安顿好了你就来找我,我带你吃遍所有好东西。”
林婉儿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啊,不准反悔!”
秦素眉眼含笑,“绝不反悔。”
两个小姐妹又磨叽了一阵,秦素和林父林母寒暄几句后,直到日头渐西,她也起身准备告辞。
可刚走到门口,林婉儿忽然凑过来,神神秘秘从袖中抽出本书,迅速塞进她手里。
“路上没事时看看,解解闷。”
秦素低头,只见那册子封面朴素至极,干干净净一个字没有。
她随手翻了页,顿时愣在那儿。
本以为是啥新话本,却没想到书里寥寥几行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