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变得更奇怪了。
比最开始还要奇怪。
表情很奇怪,呼吸节奏很奇怪,眼神也很奇怪,喘气的声音更奇怪。
绘里嫌弃的在他身上蹭干净,拧着眉头,不爽的骂他。
“你怎么又这样!”
“恶心死了,帮我洗干净!”
他很听话,哪怕是还没缓过神,呼吸都没有平复。
还是慢慢的爬起身,遮掩什么样般的侧着身,勾着腰背,快步走入浴室中。
等他再出来的时候,他换了一套睡衣。
安静的蹲下身,沉默着帮她重新清洗。
明明在欺负人的是自己,但总觉得好像哪里吃亏了的绘里超级不爽,疯狂挑刺。
“你好没用。”
“我身上黏黏糊糊的。”
“恶心死了。”
“都是你的错。”
“你要帮我全部弄干净!”
乙骨忧太动作顿住,攥着她的脚踝,缓缓仰起头,那双总是透着几分弱气的孔雀蓝狗狗眼中,暗色翻涌,浓稠的郁色和晦暗危险的情绪交织,阴湿的缠绕住绘里。
“……”
绘里被他看得心头发毛,刚刚那种脱离掌控的危险感再度袭来。
不帮就不帮,干嘛这样看她!
像她是被盯上的猎物,随时都有可能被吞吃抹净一样。
本能的危机感疯狂炸响,不断的提醒她,如果真的让他帮她洗干净,事情会变得更加难以掌控,她会被欺负的更惨的。
没等他回答,绘里就用力挣脱出来,光着脚冲入卧室,狠狠摔上门。
“绘里!”
里香撒娇的声音让绘里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想到昨天她竟然被乙骨忧太吓得落荒而逃,她就超级火大。
怎么想都是他的错。
绘里狠狠地瞪了乙骨忧太一眼,握住里香的爪子,往她怀里窝了窝,小声和她说。
“我也讨厌他。”
“里香不要理他了,和我走好不好?”
“好!”
里香用力点头,紧紧抱住绘里,暗戳戳的告状。
“里香要和绘里结婚。”
“忧太总骗里香,想独占绘里。”
“不要他了。”
成功抢过里香的绘里心情好了不少,得意洋洋的看向乙骨忧太,像找到场子的猫一样,翘着尾巴炫耀。
“我去做任务了。”
乙骨忧太眼中带上细碎的笑意,冲散了那股阴郁感,他提着刀袋,离开前朝里香看了眼。
“知道了。”
里香不情不愿的嘟囔,脑袋虚虚搭在绘里的肩上,明明超大一只,努力缩成一团,想全部缠在绘里身上,又怕压坏她。
姿势很别扭,她却很高兴,身后的飘带高兴的到处乱飘。
终于!和绘里贴贴了诶!
等乙骨忧太走入任务地点,绘里才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仙台啊。
她好久没有来过了。
记得这里很久之前还没有废弃,有很多小孩会在这里玩。
她以前还和乙骨忧太在这里放过烟花来着。
才一年多变化好大。
乌鸦扑腾着落在光秃的树枝上,微偏过头,看着站在下方的少女。
趴在少女身上撒娇的特级咒灵冷不防抬起手,狂躁的咒力瞬间倾泻而出,将乌鸦撕扯的粉碎。
“真暴躁。”
慵懒磁性的女声响起,自然下沉的尾调透着成熟的妩媚风情。
绘里转过头看去。
穿着绀色制服,银白色麻花辫垂于脸前的御姐双手插兜,漫步走来。
她在离绘里十步远处停下脚步,微偏过头,发尾轻晃,红唇扬起。
“月见绘里。”
“你是谁?”
绘里好奇的盯着她。
她的咒力很好闻,是和家入硝子完全不同的冷冽香气,极具侵略性,像烈性的苦艾酒。
光是闻到就足够让人心神恍惚。
她看她的眼神也很奇怪。
就像…在看一坨会发光的金子?
“差点忘了。”
冥冥轻笑一声,语调懒洋洋的。
“一直都是我受托关注你,你还不认识我。”
“不过我有预感。”
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绘里。
“你会成为我的大客户。”
“我是冥冥,自由术师,看在你帮我赚了不少钱的份上,委托可以给你九折。”
“什么都可以吗?”
绘里眨了下眼,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