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没那么饿了。
但还没有吃饱。
她垂下头,一口咬了上去。
“唔…”
搂着她的人颤抖了下,喘息声变重几分,收紧的手像想搂紧她,又克制着什么生生忍住。
绘里舔了下。
他的反应大了些,呼吸越发急促。
绘里微微眯起眼,暗中观察。
搂着他腰的手松开,向后摸去。
“!”
还没来得及摸清楚是个什么东,她就突然被掀翻了。
整个人被反压在沙发上。
原本的主导地位骤然转变,她的手腕被他掐住拉高,死死摁在头顶。
乙骨忧太急促的喘着气,垂眸看向她。
“绘里。”
“干什么?!”
他的眼神太吓人了,阴湿晦暗的像鬼一样,像是想把她连骨头都不剩的吃干抹净。
绘里有点怂,下意识拔高声音,倒打一耙。
“你违反约定,我不要和你做交换了。”
“……”
乙骨忧太笑了下。
那股阴湿的鬼感更重了。
他轻松的制住绘里的反抗,垂下头,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贪婪的汲取着她身上清甜的香气,低声喃喃。
“你总是这样对我。”
“这不公平,绘里。”
随心所欲的靠近他,玩弄他,又随便的将他一脚踹开,用谎言欺骗他,把他玩成这样后,又抛弃他。
可她对其他人就不会这样。
不管是五条悟,还是伏黑惠和狗卷棘,甚至是夏油杰。
她都不会这样。
她对他们总是要更有耐心,笑得很甜。
靠近或者是触碰,都能够被她允许。
只有他被排除在外,被放置在黑名单中。
忍耐着疯长的忮忌,阴暗叫嚣的欲念,在反复的折磨戏耍下几欲疯掉。
为什么?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他先遇见她的。
明明他才是她的小狗。
明明她说过不会抛弃他的。
也明明是她…先招惹他的。
“骗子。”
乙骨忧太张开唇,狠狠咬住她的锁骨。
“好痛。”
绘里疼的眼泪都冒出来了,扯住他的头发向后拉,挣扎着抬腿踢他。
湿热的水汽落在脖颈处,她愣住,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绘里。”
乙骨忧太的声音有些哽咽,颤抖着讨好般的舔舐着她的伤口。
而后松开钳制住她的手,紧紧的抱住她,几乎要将她揉碎在怀中的力道,抱得绘里骨头都发疼。
“为什么不继续骗我?”
既然要骗他。
为什么不继续骗他?
是他不够强吗?
让她连骗他利用他都不愿意。
现在也是这样。
明明已经状态这么差,也不愿意使用他。
连靠近都要他费尽浑身解数的引诱,她才肯看他,靠近他。
乙骨忧太想到什么,连忙解释。
“如果是因为之前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其实…”
之前的事情?
抛弃她的事吗?
绘里当然知道那不是乙骨忧太的错。
咒术界和咒术师本身就足够扭曲,她的术式注定如果她轻易暴露,只会被掠夺,当做优质母体被囚禁,乙骨忧太是为了保护她,才没有联系她。
可那又怎么样?
她还是很讨厌他。
讨厌他变得这么强。
讨厌他能够被五条悟那么看重,成为能够和他并肩的人。
讨厌不管怎么推开,他总是很可怜的朝她笑着,一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更讨厌看到他这样就会心软的自己。
讨厌他的原因有很多。
除了一开始的憎恨,其实到后面和抛弃根本不沾边,连他主动送上来让她欺负,她都会迟疑,甚至是愧疚。
可绘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处理这样复杂的感情。
她只能把它们全部归结到讨厌,避开和他的接触,抵触他的靠近。
哪怕到现在也是这样。
绘里心里酸胀的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情绪,堵胀的让她烦闷,索性全部转化为恶意,一字一句的说。
“没有任何原因,我就是很讨厌你,乙骨忧太。”
“没关系。”
乙骨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