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慢吞吞的走在府邸内。
两面宿傩和里梅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天光即将拂晓的时候,羂索派来的咒术师找到了她。
她收敛着咒力,行走在慌忙逃窜的仆从间,漫不经心的看着周围的场景。
和羂索派来的人说的一样,整个府邸都被参与围剿的咒术师潜入了。
不光如此,还有许多咒灵。
源源不断的从各处攀爬入府邸内,四处闻嗅着寻找。
潜入的咒术师显然没有预料到这样的场景,和狂躁的咒灵缠斗起来。
这座由某个贵族‘主动投诚’像两面宿傩献上的府邸很快被血腥味填满。
绘里所住的别院更是重灾区。
咒灵根据咒力残秽的味道疯狂涌来。
分散在这一块的咒术师死了大半。
绘里踩在屋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惨状,又看了看天边密密麻麻,狰狞丑陋的咒灵。
像蠕动的沙虫。
恶心死了。
她嫌弃的移开视线,盘腿坐下来,支着下巴思考。
高专为数不多的文化课里,有特设的咒术史。
曾被比做鬼神的两面宿傩更是有专门的介绍。
抛开那些恶意满满,带着个人偏见的揣测。
两面宿傩其实还蛮纯粹的。
恶的很纯粹。
用她打窝,引来更强者进行战斗的想法也很纯粹。
早就知道自己对于两面宿傩是个什么样的定义。
绘里一点也不生气,但很不爽。
没有人会在被当做饵料撒入水里打窝的时候能笑出来。
尤其是来的咒术师都想杀了她。
咒灵都想吃了她。
绘里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看着朝她冲来的咒灵,随手一挥。
咒力倾斜而出,数道解瞬发,一级以下的咒灵被瞬间祓除。
作为咒术的黄金时代,平安京时代的咒灵比2018年要强。
阶级差异,食不果腹,战乱斗争,疾病肆虐,催生出的负面情绪孕育出无数咒灵。
作为系缚不予取的拥有者。
绘里的血与肉,甚至是咒力,都对咒灵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被她的术式无意识影响放大的欲念,让咒灵渴望‘占有’。
人和人是不相同的。
咒灵和咒灵也是如此。
不论是过保护的臣服还是想吃掉她,都是系缚不予取所放大的欲念。
她主动释放出咒力,将靠近她的咒力斩的粉碎。
不得不说,两面宿傩的术式确实好用,也很消耗咒力。
在平安京和她达成系缚的人只有两面宿傩。
她转化为己用的咒力透着两面宿傩的气息。
她没有刻意遮掩,咒术师和咒灵们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她的身上。
“这个咒力…是两面宿傩!”
“不对,那是个女人。”
“是跟在两面宿傩身边的女人!”
“杀了她!”
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
不远不近跟在绘里身后的咒术师有点慌。
“小姐,你这样做…”
绘里偏头看向他们,夜风吹拂起宽大的和服下摆。
她身后是狂躁丑陋飞驰而来,密密麻麻的咒灵。
及腰的长发被风吹拂而起,她轻勾起唇角,过分精致的眉眼间透着几分诡异森然的美感。
“让我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下,试探我的术式上限,不就是你们想要的吗?”
“我们是真的想帮助你摆脱两面宿傩的控制。”
几个咒术师对视一眼,稍年长一些的咒术师沉声开口。
“两面宿傩为恶多年,杀害无数平民和咒术师,你既然有那样的能力,就应该帮助我们祓除他,反正你被迫受他掌控,和我们合作…”
“可是…”
绘里抬起手,在空中虚虚一点。
解瞬间成型,直接将他砍成八瓣。
血肉飞溅,在剩余两人惊恐的目光下,绘里歪过头,笑容甜蜜灿烂。
“你们很弱啊。”
“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普通人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
咒术师是死是活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因为他们口中莫名其妙的大义奉献一切?
羂索把这几个抱有私心的家伙送到她面前,不就是让她杀吗?
她没办法像六眼那样看到更具体的,但她对咒力的感知远比普通咒术师要强的多。
她能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