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和七海建人分开调查。
她慢悠悠的走在废旧的神庙里,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身后的脚步声不远不近的坠着,她加快他就加快,她放慢他也随之放慢。
绘里停下脚步,忍无可忍的回头看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
禅院直哉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脸色难看的扭过头,欲盖弥彰的拔高声音,掩盖不住的烦躁。
“少自作多情,谁要跟着你这种女人?”
“我觉得这边更可疑,恰巧和你顺路而已。”
“你最好是。”
绘里心情本来就不太好,不爽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干什么这样看我!”
“没有教养的…”
禅院直哉被她看得心头发毛,不太好的记忆浮现而上。
本能脱口而出极具偏见的谩骂,在绘里冰冷的目光下生生止住。
曾经挨过打的地方隐隐开始幻痛,纠缠着他大半年的奇怪感觉也随之攀附而上。
古怪的想法涌现的瞬间,禅院直哉的脸色更难看了,垂在身侧的手蜷缩了下。
“你…”
‘砰’。
绘里用力踹开残破的木板,扭头向前走。
这个碍眼的家伙,烦死了。
要不是七海老师在,她早在见他的第一瞬间就抽烂他的嘴了。
她今天心情超差,他最好别惹她。
禅院真哉在原地待了一会,手指握紧又松开,过了一会才慢吞吞的继续跟上她,视线控制不住的往她身上瞟。
“好恶心。”
这次的任务是调查误入神庙后意外失踪的13人行踪。
绘里站在残破的壁画之下,嫌恶的拧起眉头。
日本有很多野神。
模糊的壁画上依稀可见垂首叩拜的人像,最中央被供奉的是一个赤裸,模样古怪的怪胎。
形状似铁炮百合与葫芦的结合,巨大的,赤裸裸的彰显着最原始的崇拜。
怪胎正下方对着的是被束缚捆绑着献祭的少女。
绘里抬起手,摁上壁画,咒力运转。
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蔓延开,眨眼间整个壁画就轰然倒塌,被遮掩的内墙暴露而出。
同样的壁画,但要更加直白恶心。
“确实恶心。”
禅院直哉抱胸站在绘里身旁,扬着下巴评判。
倒塌的碎块要砸到他时,被他抬手击碎。
“……”
绘里侧眸看了他一眼,嫌弃溢于言表。
“你这是什么眼神?!”
禅院直哉警惕后退。
绘里冷淡的收回视线,没有解释的打算。
“喂,月见,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禅院直哉却像是找到了说话的由头,不依不饶的缠上来,阴阳怪气。
“这种恶心低劣的崇拜早就该淘汰了,我才不是那些死板的老头子,女人是该落后男人,恭敬垂首,人认清自己的位置,才能得到男人的怜爱。”
“但只有强者才值得尊敬和崇拜。”
“闭嘴。”
通过术式隐隐感知到咒力波动的绘里被吵的心烦,不耐的瞪他。
“再说一个字就抽烂你的嘴。”
“你…”
禅院直哉噎了一下,竟然真的安静下来。
听话的有点诡异。
绘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多想,击碎石墙后,跃过坍塌的石堆继续往前走。
往里后更多的空间暴露出来。
贴满符文的逼仄空间内,正在孵化的特级咒胎颤动着。
在咒胎旁边是腐烂的尸体,以及两个神色涣散的人。
他们脸上沾满了血迹和碎肉,正机械的抓着地上被切割的腐肉往嘴里塞,全然看不到其中滋生着蝇蛆,边塞边神经质的念叨。
“感谢神明的恩赐。”
“我们将遵循您的旨意,脱离尘世的苦难,抵达您的身侧。”
恶心死了。
绘里嫌恶的移开视线。
一点都不想救。
大概是他们的闯入刺激到咒胎,造成咒力波动。
已经被诅咒侵蚀的神志全无的两人扭曲的向他们爬来。
禅院直哉嫌弃的踹飞靠近他的人。
本就虚弱的人在重击之下昏死过去,呼吸微弱。
‘噗嗤’。
利器没入皮肉的钝声响起。
他转头看去。
绘里干脆利落的拔出刀,踢开神色亢奋扭曲的尸体,嫌弃的拿出手帕擦干净刀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