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流失的感觉不太好受,大脑昏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宕机,呼吸都有些困难。
她松开他,手垂落下去,瞳孔涣散空洞,一动不动的,乖的像个人偶一样。
血液中浓郁的清甜香气极大的取悦了宿傩,他越发用力搂紧她,半阖的眼中透着松快的愉悦。
“……”
绘里的手链突然开始发烫,灼人的温度搅乱了她的咒力。
她的咒力和宿傩的交织在一块,完全不需要引导,相性十分好的纠缠,再被手链吸收转化,没入绘里体内,充斥着她的肢体。
血液流失的难受很快被奇怪的感觉替代。
绘里转了转眼珠,刚想看下怎么回事,就被敏锐察觉到她走神的宿傩掐着下巴转过来,哑声命令。
“别动。”
“……”
绘里很乖的没有再动,主动抬起手,搂住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宿傩掀起眸,猩红的眼眸自下而上的注视着她,将她抱得更紧,宽大的手掌自腰后下移,落在她裸露的小腿处轻轻摩挲。
“先生。”
算不上好听的嘶哑声音响起。
宿傩不快的蹙了下眉,掐住她腰的手收紧。
‘噗嗤’。
装乖半天,终于摸到刀的绘里,握着刀毫不犹豫狠狠刺入他的后心,用力搅动着推进,似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搅烂他的心脏,包含恨意的怒骂。
“你能不能去死啊。”
“傻叉!”
宿傩察觉到什么,危险的眯起眼,用力收紧手。
怀中的人身形晃了下,用力推开他,朝他竖了个中指,下个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围再次陷入沉寂,血水滴落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又变成了独自一人坐在王座之上。
“啧。”
宿傩面无表情的抽出短刀,伤口在反转术式作用下迅速愈合。
短刀被随手丢弃,直直的插入骷髅的头盖骨中。
他似是早就料到这一切,抹去唇角的血迹,眸光森然,不快的轻嗤。
“学不乖的家伙。”
-
“事情就是这样。”
贴满封印的逼仄房间内。
五条悟反坐在椅子上,晃了晃手指。
“因为吃了风干老爷爷的手指,你被判处死刑,现存的咒术师…”
“你有两个选择…”
虎杖悠仁耷拉着眼皮,那些零散陌生的画面充斥着脑海,随着意识的清醒变得越发清晰。
他看见了突然转学,失去联系的月见绘里。
是以很奇怪的视角。
就像是他把她搂在怀中一样,可他没办法做出任何举动,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目睹着一切发生。
先是她被掐住脸,欺负的眼尾发红,瞳孔涣散,眼睫都泛着湿意,呼吸不畅的可怜模样。
而‘他’的手指正…
毫无疑问,‘他’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
她哭的很可怜,难受的眉头皱起,抗拒恐惧的想逃脱。
被‘他’抱得更紧,封死了所有的退路,欺负的更惨。
松开手时,不管是涣散的瞳孔,还是沾着泪珠的睫羽,和糜艳红肿的唇都可怜的不像话,完全一副被*坏的模样。
是梦吗?
但他能感知到的触感又太清晰明确,莫名被挑动的恶念更是让他无措茫然。
真的是梦吗?
“莫西莫西?”
五条悟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语调苦恼。
“有在听吗?这个时候走神不太好诶。”
“抱歉抱歉。”
虎杖悠仁回过神,连忙道歉。
“唔。”
五条悟抵着下巴。
“这个不重要啦。”
“所以,你的选择?”
你要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
爷爷的话像诅咒一样缠绕着虎杖悠仁。
现在死去,还是活下去,帮助更多人再死亡。
他抬起头,目光澄澈坚定。
“我选择吞下所有手指。”
“哈哈。”
“不错诶,很有勇气的决定。”
五条悟欢快的笑出声,打了个响指,骨节分明的手掀起眼罩的一角,璀璨的蓝眸在昏暗的封印室内折射出冷芒。
他的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语调沉了下去。
“现在…”
“该和我说一下,你身上的咒力是怎么回事了。”
虎杖悠仁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咒力?
什么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