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上方的手写贺卡上画着靠在一起打瞌睡的浣熊和黑猫,以及简笔画勾勒出的礼物小故事。
洋酒和订制薄荷糖是因为她喜欢精心挑选送的。
最后一幅图像中,黑猫和浣熊被爱心包围,一起举起的手机下方,猫猫挂坠和浣熊挂坠像磁铁一样的碰在一块,把彼此抱入怀中。
家入硝子轻轻勾起嘴角,戳了戳耷拉着眼皮懒洋洋的浣熊。
真可爱。
她想。
-
“新年快乐,烂狗。”
临近宿舍前,绘里召唤出禅院甚尔,把礼物塞给他。
“难为你还想得起我。”
自绘里和乙骨忧太达成系缚那次,就被强制收回关在异空间里的禅院甚尔扯扯嘴角,低沉的语调透着几分不快。
“你在闹脾气?”
绘里疑惑的看着他。
“哈?没有。”
禅院甚尔单手捏着礼物盒,屈起腿靠在墙上,散漫的扯扯嘴角。
“……”
绘里歪歪头。
明明就有吧?
她抵着下巴,盯着禅院甚尔认真思考。
有的狗有很严重的分离焦虑。
短时间内和主人分开,会焦躁不安的到处转圈。
长时间无法见到主人会焦虑的绝食抗议。
对于这类狗,需要很充足的耐心,慢慢引导,给足足够的安全感才行。
绘里是个很好的主人,只要狗狗听话乖巧,哪怕是条骨子里就烂透的狗,她也会很有耐心。
她向禅院甚尔招招手。
“干什么?”
禅院甚尔懒洋洋的垂下眼,虽然不知道绘里要做什么,还是弯下腰靠近。
“好狗。”
绘里拽住他的衣领拉近,去摸他的脑袋 ,每摸一下就夸一句。
“乖狗。”
摸完脑袋,她顺势下移,捏住他的耳垂揉了揉。
“最喜欢的宝贝狗。”
拽住领子的手猛地用力,绘里把禅院甚尔拽的更低,掐住他的下巴,与强势的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柔的亲了他唇角的伤疤一口。
“我不会抛下你的。”
“哈?”
禅院甚尔愣住了。
陈旧伤疤处泛起细密的痒意,古怪的从皮肤肌理向下渗透,连带着心脏都泛起同样奇怪的感受。
如早早干涸的河床涌入细流,滋养着因干涸开裂的伤疤。
从未有过的奇怪情绪让禅院甚尔有些不自在,那双狼一样的绿眸迟缓的转动一圈,落在她的身上,挑起眉头。
“你在干什么?”
“哄你。”
绘里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
哄这个词对禅院甚尔很陌生。
在禅院家时,他像野草,无人在意的疯长。
为脱离禅院家做准备时,通过孔时雨,他接过不少暗杀任务。
偶尔因为任务出入风月场所,也不是没看到过那些所谓的金牌牛郎哄金主,或者是金主为了搏牛郎一笑,砸钱哄人的场景。
在这样场合下,哄这个词往往带着情色和交易的意味。
双方都是想要从对方身上获取一定价值做的交换。
而现在…
从来没有处理过这种场面和情绪的禅院甚尔少有的烦躁。
“你想杀谁?”
绘里:“?”
他是什么脑回路?
哄他还得杀个人才行?
努力思考后,隐约猜到禅院甚尔想法的绘里仰起脸,与他额头相抵,很认真的和他解释。
“甚尔。”
“听话的狗狗应该受到优待。”
“我是你的主人,哄你不需要理由,也不用你付出任何代价。”
“……”
禅院甚尔紧盯着绘里,有些烦躁的抿起唇。
“而且…”
绘里戳戳他的脸。
“你脸上写满了快来哄我。”
“我是一个合格的主人,是不会忽视狗狗的需求的。”
她顿了下,严肃的补充。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高兴的时候可以和我分享,不高兴的时候也可以告诉我,你的情绪和想法对我来说很重要。”
“是吗?”
承诺一样的话让禅院甚尔笑了起来,唇角的疤痕随着笑扯动,无端增添出几分性感色气的感觉。
他主动低下头,靠的更近,拉住绘里的手搭在软弹的胸肌处。
“光是这样对我来说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