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在五条悟身后。
“下一个会是谁?”
“七海?”
“狗卷君?”
“啊。”
他低笑一声,语调越发轻慢。
“差点忘了,还有禅院甚尔了。”
“他的可能性会更大一些吧?毕竟是通过系缚与绘里绑定在一块,每天都形影不离。”
“听胖达说,他睡在绘里的宿舍。”
“那家伙可不安分吧?绘里那么单纯,很容易被这种烂人欺负的超可怜啊。”
“你想说什么?”
五条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送完乙骨忧太后,一年级的几人回去上实训课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则是一起去总监部开会。
他们都忙了很长的一段时间,高专的课程基本上都是由其他一级咒术师代课,这还是上次医务室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
“阐述事实。”
夏油杰耸了下肩,微眯着眼,抚掌笑得讥诮。
“才半个月而已,绘里的身边就多了两个人。”
“悟真是宏大的肚量,完全的圣人作风。”
“杰。”
五条悟拉下墨镜,脸上的表情很淡,过分的平静了。
“绘里怎么样都和你没有关系。”
“别摆出一副小三上位不成的妒夫嘴脸,很恶心诶。”
完全陈述事实的语调让夏油杰很不爽。
尤其是说这话的还是从头到尾都被偏爱和特殊对待的家伙。
他理理袖口,掀眸直直对上五条悟的视线,很轻的笑了一下。
“悟就这么自信,绘里一定不会和我有关系吗?”
“既然如此。”
没等五条悟回答,他又继续往下说,低缓温和的声音中透着挑衅的意味。
“为什么唯独这么防范我?”
出现在绘里身边的人,五条悟都没有过多干涉。
唯独他,连见面都被防备。
五条悟决定和绘里保持距离,让她拥有更好的成长环境后,还不忘让人给他特殊排布一堆任务。
满日本到处跑,把时间压榨到极点,别说回高专,连睡眠都成奢望。
如果真的那么笃定和自信,为什么要做这些事?
说到底…
夏油杰唇畔的笑意加深,很直白的说出事实。
“是因为你也明白,绘里和我的相性有多好吧?”
能够降服咒灵为己用的咒灵操术和对咒灵有致命吸引力,可以靠不予取发出请求催使咒灵的系缚不予取。
单是术式上的契合性就远比只有拥有六眼才可以使用的无下限术式要高得多。
更别说系缚不予取并不是单向的会让咒力高的人不可抑制的被绘里吸引。
她也会被咒力高于她的人吸引。
“……”
五条悟少有的沉默。
“承认吧,悟。”
夏油杰微眯起眼,笑得温柔凉薄。
他审视着意外安静的挚友,喟叹般的戳穿他所展现出的平静假象。
“你根本就没打算放手。”
更没有那么伟大,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宝物被夺走。
之所以能够把她推开,装模作样的维持着老师的风范。
不过是仗着绘里对他的喜欢和仅他独有的偏爱。
“你只是…”
他恶劣的顿了下,混着些许他都不清楚的忮忌心理,一字一句的强调。
“被绘里惯坏了。”
“……”
他被绘里惯坏了。
这是五条悟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自从把绘里捡回来,带在身边。
几乎都是其他人在说他过分纵容绘里,把她惯的无法无天。
五条悟本身并不觉得。
相反的,他很喜欢绘里展露出真实的性格底色。
偶尔的恶趣味也好,闹脾气时的娇纵也好。
鲜活肆意一些,才与她更适配。
反正他是最强。
可以为她兜底。
“看来你完全没意识到。”
看见五条悟露出思索的神色,夏油杰低叹一声。
难怪在知道乙骨忧太和绘里达成系缚后,五条悟的反应那么平淡。
除了对对乙骨忧太含糊不清的达成系缚的过程回答不满外,表面上压根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波动。
就好像…他笃定了不管绘里和谁达成系缚,最终站在她身边的都只会是他一样。
“真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