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睡觉了,小朋友。”
禅院甚尔走到她身后,轻勾起她耳畔的头发。
“你好烦。”
绘里烦躁的拍开他的手。
熬的天都亮了,睡什么觉。
“你很在意那个小鬼?”
禅院甚尔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视线,懒洋洋的垂头看她。
“算不上。”
视线被挡住,绘里更烦了。
怎么两条狗都不听话?烦死了。
虽然说不去管。
可她的脑子里全是乙骨忧太和里香。
那副仿佛下一秒就要死掉的可怜破碎模样。
总是让她想起刚把他捡回来的那一天。
他也是这样,沉郁可怜的蜷缩在角落里。
直到她把他捡回家后才稍微好转一些。
记忆和过往的亲昵是没办法被覆盖的,曾经互相依偎度过无数个难捱的夜晚无法遗忘。
好讨厌他。
好烦。
但是…
绘里烦躁的咬着指骨。
越是想忽视,乙骨忧太那副可怜的样子就在脑子里挥散不去。
还有里香…
里香又没有做错什么。
凭什么要和他一起难过委屈?
“去干什么?”
禅院甚尔拉住绘里的手。
“不用你管。”
绘里用力抽出手,臭着脸拿起角落的医疗包向外走去。
门被拉开又重重合上。
禅院甚尔垂下头,望着空落落的掌心,极轻的压了下嘴角。
-
“喂。”
绘里提着医疗包站在门口,不爽的拧着眉。
乙骨忧太还维持着她进去前的姿势,里香被他强行收回去了。
他垂着头露出的脖颈处伤口比之前更严重,外翻的皮肉被小刀划的血肉模糊,半边的身体都被血浸透了,嘴里无意识的喃喃。
“对不起对不起…”
简直有病。
突然发神经的乙骨忧太有病。
真的心软的她也有病。
绘里大步走到他面前,粗暴的拽住他的衣领。
“忧太。”
听到响动,乙骨忧太颤颤巍巍的抬起眼,眼珠迟缓的转动,视线呆滞空洞。
失血过多的眩晕感让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绘里?”
“是梦吗?”
他颤抖着抬起手,想去摸绘里的脸。
被她用力拍掉。
“别碰我,脏死了。”
脖颈处的衣领勒住伤口,血瞬间涌出更多。
乙骨忧太像才回过神,局促的收回手。
竟然不是梦!
他努力压制着欢欣雀跃的心思,小心翼翼的看着绘里。
“绘里…”
“干什么?”
正在扒他衣领的绘里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你不是复制了反转术式吗?”
“……”
乙骨忧太移开视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是复制了。
但一想到这是绘里留下的,他就有点…
“说话。”
绘里掐住他的脸,用力掰回来,脸色很冷。
“不想用。”
乙骨忧太乖顺的看向她,心里的阴暗想法难以启齿,只闷闷的憋出一句。
“哈?”
绘里气的咬牙。
这算什么理由?
“对不起。”
乙骨忧太颤抖着垂下眼睫。
“闭嘴。”
绘里避开他的伤口,稍稍放柔了力道,让他贴着墙坐下来,听到他的道歉恶狠狠的瞪他。
谁要听他道歉了?
这个糟糕的家伙。
绘里压着火气,解开他的领口,简单的用棉球沾掉血后,拿起酒精为他消毒。
察觉到他在发抖,绘里觑了他一眼。
“疼吗?”
“……”
刚才还捅了自己两刀,把伤口搞得一塌糊涂的都没哼一句的人,这会很轻很小心的把额头抵在她的肩膀,很小声很委屈的说了一句。
“好疼,绘里。”
“那就疼着。”
绘里冷着脸怼了一句。
手上的力道还是又放轻了很多,没有推开他。
消完毒,撒上从五条家带来的止血药,生疏的为他包扎伤口的时候,绘里问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正贪婪的汲取着绘里身上好闻气息的乙骨忧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