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站的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掐入掌心,焦躁不安的情绪下没有恐惧,是奇异的兴奋。
五条悟会生气吗?
光是想到他可能会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打破游刃有余的表象,她就兴奋的发抖。
她一直都是这样卑劣的人。
希望看到月亮因她染上污垢,被她影响,然后彻底据为己有。
可五条悟没有。
不如说,他的反应有点太正常了。
他笑了起来,唇角上扬的弧度和平时的模样别无二致,连语调都和平常没有任何差别。
“这样啊。”
很简单的回答。
却让绘里很难过。
她努力的睁大眼看他,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许伪装的痕迹。
但没有。
他笑得很轻松,转过头和七海建人讨论时连余光都没有再分给她一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绘里攥紧手,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真的…
讨厌死他了。
“……”
在五条悟斜前方,伏黑惠看了她很久,久到那边的交谈快要接近尾声,才恍然回神,轻轻垂下头,纤长浓密的睫毛下遮蔽的情绪晦涩难懂。
“……”
禅院甚尔饶有兴趣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有意思。
不管是做出保护姿态挡在他面前的少女,和他记忆中相差甚远的五条悟,还是那个和他长得七八分像的小鬼的反应都很有意思。
“你很难过。”
禅院甚尔像找到了报复的方式,靠近绘里,微垂下头,恶劣散漫的勾起嘴角。
“因为你喜欢五条悟?”
“闭嘴。”
绘里的声音很低,惯有的柔软语调听上去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喜欢他什么?”
禅院甚尔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不解的歪过头。
“脸?实力?”
“……”
骨头断裂的声音陡然响起。
禅院甚尔闷哼一声,单膝跪在地上,右手被咒力扭曲弯折,弧度骇人可怕。
“绘里就交给你了。”
刚嘱咐完的五条悟转过头看去。
绘里正微侧过身,散落的黑发垂在脸侧,仅能看到挺翘的鼻尖,素白的指尖咒力流转,正操纵着咒力碾断禅院甚尔的骨头。
“有的狗…”
她俯下身,拽住禅院甚尔的头发,语调低软平静。
“需要疼痛才能听话。”
“你是这样的狗吗?”
“如果是的话。”
她微微歪过头,匮乏的表情让那张过分漂亮的脸透着些许惊心动魄的非人美感。
“我可以打断你的全部骨头,再帮你拼起来,让你成为只会汪汪叫的乖狗。”
禅院甚尔却笑了起来,嘴角疤痕浮动,他的笑得肆意畅快,饱含挑衅的低声向她发出邀请。
“你试试。”
“……”
绘里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发现了什么。
她也笑了起来,很轻的笑,只是勾了下唇角,淡到几乎不可见。
“烂狗。”
和她一样骨子里就烂掉的家伙。
不愧是她的狗。
“绘里。”
她抬起头看去。
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十步远处,朝她轻轻招了下手。
“老师要走了哦,要抱一下吗?”
绘里松开禅院甚尔,静静的看着五条悟。
她是可以扑入他的怀抱。
像以前一样和他撒娇。
他不会介意之前发生的事情,他们会再次恢复到之前的相处模式。
可那有什么意义?
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纵容。
她要的是被百分百偏爱,被他占有。
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由她来将月亮拽下神坛,据为己有。
想到这,绘里心情重新恢复平静。
“不了,老师。”
“……”
五条悟看上去有些困惑,轻轻的歪了下头。
绘里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数着地上的瓷砖发呆。
周围的声音变得又小又模糊,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她的名字。
“绘里。”
伏黑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面前。
绘里下意识朝半开的门看去。
五条悟换上了绷带,双手插在兜里,下半张脸埋在衣领之下,独自一人迈入初泛起晨光的纷扬雪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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