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小孩身上的伤口已被妥善处理好,哪怕是睡着眉头也紧拧着,透着惊惶的恐惧。
“麻烦死了。”
绘里小声嘟囔。
他也是被人珍重对待的重要角色。
五条悟的话在脑海中浮现。
答应过的事情就要好好做到,尤其是对重要的人。
这是绘里一贯的准则。
也是她来医院的原因。
“……”
绘里轻轻推开了门,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把玩具放在桌上摆好后,她犹豫着走向病床前,弯下腰仔仔细细的盯着他看了一会,抬起手,指尖咒力运转。
轻柔的咒力顺着男孩的额头涌入他体内,情绪被咒力调动,恐惧不安被轻易消除,轻松的情绪被放大。
等到绘里收回手时,他紧拧的眉头也松开了。
“如果不是悟。”
“我才不要管你死活。”
做完一切的绘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转身离开。
医院里不管是什么时候人都很多。
到处都是看病的人和陪伴的家属,匆忙的医护人员。
绘里慢悠悠的向外走,思考着回去之后要向五条悟要什么样的奖励。
“绘里。”
突然被叫住名字,她停下脚步看去。
隔着人流,一个模样清俊的瘦弱男人朝她挥了挥手,那道贯穿额头的疤痕格外的刺眼。
他笑着,无声地做口型。
“好久不见。”
绘里拧起眉,死死地盯着他头顶的疤痕。
那个缝合线…
这个男人是之前算计她的那个女人?
笑得恶心死了。
绘里下意识的凝聚咒力,准备打烂他那张讨人厌的脸。
周围的声音突然变得嘈杂,来往的人似乎变得更多了,挤挤挨挨的几乎蹭着肩头走过。
脑袋顶着缝合线的男人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笑容加深,连眼睛都发亮,像是很期待她的下一步举动。
“……”
绘里散去咒力,面无表情的扭头就走。
又想阴她?
门都没有。
“可惜。”
看着纤瘦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羂索叹了口气。
还以为按照绘里记仇的性格,认出他的瞬间就会直接杀掉他。
结果变得比上次冷静多了啊。
五条悟果然很碍事。
-
医院外。
五条悟走到安静的垂着头的伏黑惠身旁。
“在失望吗?”
“……”
伏黑惠垂着头,茫然的看着地砖的纹路。
失望?
谈不上。
更多的是有些意外又意料之中的感觉。
月见绘里就是那样的人。
撞破过她干坏事的伏黑惠再清楚不过。
很记仇,对待不在意的人能够直接无视对方的死活。
在意的人能说出很多分不清真假的好听话,哄的对方怦然心动,生出自己是特别的感觉,转头才发现她对其他人也是这样。
本质上是很恶劣的人。
伏黑惠很清楚这一点。
“绘里其实是很善良的孩子哦。”
五条悟靠在车上,长腿微屈,声音欢快。
“我知道。”
伏黑惠微抿了下唇。
性格恶劣看上去漠视生命的家伙,会在下雨天将湿漉漉的流浪猫揣在怀中,哪怕被抓得满手是血也不生气,小心的把它送到医院。
知道自己不被小动物喜欢,会偷偷的躲在医院外面探病,认真调查来收养的人。
这样的人怎么都算不上坏。
“可以的话。”
五条悟挑起绷带的一角,露出璀璨的蓝眸瞥了他一眼。
“多包容一下绘里吧。”
“……”
包容?
这个词大多是长辈对小辈,或者是亲密的人对其他人的嘱咐。
五条悟和绘里属于哪一类?
伏黑惠微抬起眼。
“这里。”
在五条悟话语落下的瞬间,绘里几乎是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跑动时黑发扬起,随着微弱的风吹拂而过清甜的香气。
“讨厌医院。”
她抱着五条悟旁若无人的撒娇,微微拖长的尾音很软,像羽毛轻扫而过,让人心软。
“要补偿我。”
“好哦。”
五条悟笑着任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