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击啦还击。”
一想到这个,五条悟就有点郁闷,他指指自己的脖子,猫猫震声。
“绘里更过分哦,怎么想被欺负的都是我诶!”
“少来了,人渣。”
家入硝子抄起桌上的杯子砸他,被无下限拦在咫尺之间,悬停在空中。
“无下限是摆设吗?”
“……”
“沉默了啊。”
家入硝子冷嗤,果断掏出手机。
“现在就报警抓你。”
“给我好好去警署反省吧,人渣。”
“硝子超过分的。”
五条悟撇撇嘴,偏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面色苍白的绘里。
他们站在走廊上,夜风夹杂着雪花吹入时透着刺骨的寒意。
“也不是没想过保持距离。”
五条悟突然变得正经,语调都沉稳下来。
家入硝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会说出来的话吗?”
“既然这样想过,那倒是好好给我实施啊。”
“很难诶。”
五条悟抓了抓头发,眼睛向上翻,鼓着脸,一副困扰的不行的模样。
“绘里太依赖我了。”
“炫耀吗?”
家入硝子冷笑。
“没有你有意纵容和引导,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月见绘里是什么样的性格,家入硝子算不上了解。
但和她一届的两个同期性格有多烂,她再清楚不过了。
“……”
五条悟噎住。
不可否认是有那么一点点这方面的原因,但那是因为…
“系缚不予取会放大欲望和情绪。”
“不单是对咒术师和咒灵。”
“对普通人也是如此。”
五条悟倚在桌上,熟练的从抽屉里翻出糖果,丢了一颗给家入硝子。
“绘里对世界的看法很消极。”
“特别是对人。”
“因为以前经历的事情吧?”
家入硝子垂下眼,掌心的糖纸折射出斑斓的光。
绘里成为咒术师之前的事,她倒是有听过一些。
“没错。”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虎牙碾过糖块咬碎。
“虽然之前绘里的术式被封印,但天与咒缚的置换存在。”
“靠近她的人,恶意和善意都会被放大。”
“而绘里完全是变态吸引机和催化机来着。”
“她很少有遇到正常人诶。”
扭曲的家庭关系,亲眼目睹母亲杀掉父亲,对自己施加诅咒,又遇到觊觎财产的人渣小叔。
好不容易逃离努力想当透明人,勤勤恳恳的打零工维持生活,好不容易迈上正轨,又被生生毁掉,推入谷底。
刚捡到她的时候,她很警惕,小心翼翼的观察周围,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吓到,竖起浑身尖刺防御。
小心可怜的完全不像是会利用咒灵咒杀普通人,将普通人打到重症监护室的样子。
“承受的恶意远大于接收到的善意,会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
家入硝子接过话头。
“与其说是天赋,术式对她来说更像是诅咒。”
“是哦。”
五条悟颔首,轻快的一拍手。
“好在绘里的心性很强大。”
“不管被击溃多少次,都能站起来还击。”
“哪怕当下没有能力,也会耐心蛰伏,一点点的报复回去。”
家入硝子微侧过头,看向医务室内安睡的少女。
光是外表来看,像是漂亮的脆弱易碎品,内里却是和外表截然相反的顽强固执,有着如火一样旺盛的生命力。
“这也是让我最头疼的地方。”
五条悟走到家入硝子身旁。
“咒术师都是疯子。”
“绘里要更极端一些。”
“不好好引导的话很容易走上歧路。”
“还是很难相信这是你说出来的话。”
家入硝子感叹一声。
“倒是能稍微理解一点为什么月见会这么依赖你了。”
“所以说硝子之前都把我当成什么人啊?”
五条悟不高兴的瘪瘪嘴。
“和夏油一样的人渣。”
家入硝子顿了一下,伸手比了一下。
“现在是稍微比夏油好一点的人渣。”
说到夏油杰,她表情有点古怪。
“你察觉到了吧?”
“夏油对绘里很感兴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