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索性坐下来,撑着脸看她。
在绘里所看不到的地方,蓝眸中是极力压制的晦涩,表情匮乏的像神塑般。
过分平静之下反倒有点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讨厌也没关系。”
他思索了一会说。
“姑且问一下。”
“是最讨厌吗?”
“最讨厌。”
绘里低声开口。
“比讨厌禅院直哉还要讨厌?”
五条悟耐着性子问她。
“不一样。”
绘里皱了下眉,否认的很快。
禅院直哉怎么配和五条悟比?
“但是讨厌你。”
“明白了。”
五条悟了然。
“绘里,看着我。”
很温柔的语调,让人很难拒绝。
绘里慢吞吞的还泛着湿意的眼,只露出了一点点,像试探着探出头的蜗牛。
“对你来说我是什么?”
五条悟问她。
“一切。”
绘里没有犹豫。
“这不对,绘里。”
五条悟安静的看着她,低缓的开口。
“你是月见绘里。”
“不是五条悟的附属。”
“对你来说。”
他指了下绘里,又指指自己。
“你是绝对的主体。”
“其他的,包括我,都是客体。”
“客体无法越过主体。”
“你先是月见绘里,才是其他身份,不管是谁都无法抹消你的主体性。”
绘里不明白,听得很茫然。
没有人教过她。
怎么去爱自己。
也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去爱人。
在这方面她更像动物,凭着本性的掠夺,只要能达成目的,怎么样都无所谓。
五条悟对她说的话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
也没有人像五条悟这样对待过她,耐心的引导她。
她茫然的问他。
“这重要吗?”
“很重要。”
五条悟下意识想摸摸她的头发,抬起手时想起她刚刚抗拒的话,又放了下来。
对上她泛着湿意的黑眸,他思索了一会,郑重的开口。
“我很喜欢你,没有拒绝你,绘里。”
“只是比起…占有。”
说到这个词时,五条悟低叹了一声。
要是换成高专时期的他,才不会考虑这么多。
包管是先把她拖回窝里,打上标记,再考虑其他事情。
她不知道会被*的多糟糕。
“我更尊重你作为主体,尊重你的决定和选择。”
“……”
绘里听得半知半解,歪头看着他。
早就萌发的阴暗想法发芽壮大,疯狂生长。
这么说的话。
如果她真把他关起来,套上手链脚链,锁上项圈。
他也会尊重她,欣然接受吗?
这么想的话…
比起能够永永远远的拥有他。
好像现在被拒绝也没有那么难受。
而且他也说了,没有拒绝她。
“悟。”
绘里向他伸出手。
“今天是做咒力疏导的日子吧?”
“我想…”
“也对你进行咒力疏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