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的杯子碰撞声格外清晰，夏油杰温声问。
“……”
长久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少有的做了件人事啊，五条。”
家入硝子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说得好难听诶。”
“我没有拒绝绘里。”
细微的响动声传来，紧接着是五条悟略显沉闷的声音。
“但好歹人家也是老师吧。”
“就因为这个？”
夏油杰似是低笑了一声。
“老师？”
“悟，你什么时候变成在意身份和别人看法的人了？”
“确实。”
玻璃杯弹动的轻响和家入硝子的声音一起响起。
“这家伙要是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夜蛾校长就不会提前衰老了。”
“赞同。”
沉稳平静的男声中透着疲惫感，肯定的十分果断。
“搞什么？”
“受害者讨伐协会？”
“杰那个小眼睛也就算了，娜娜明怎么也跟着学坏啊？”
被同期和后辈一起攻击的五条悟不满，试图为自己的正名，调转目标。
“灰原呢？”
“要是敢附和，前辈会难过的当场哭出来诶。”
“哈哈，没有啦。”
是更加活泼元气的声音，被点名的人夸的很真诚。
“五条前辈本来就是很洒脱的人嘛，这样的性格超棒的！”
“比起这个…”
“我更想知道绘里是谁？五条前辈新收的学生吗？”
“没错哦。”
说起绘里，五条悟瞬间把被围攻的事情抛到脑后，语调笃定。
“是很有潜力，很努力，不容小觑的孩子。”
“诶？”
“很少听到五条前辈这样夸一个人。”
灰原雄有些诧异。
“绘里就是很优秀嘛。”
“她也是我最喜欢的学生哦。”
五条悟话里都含着笑意，说起后半句时像翘起尾巴的猫。
“绘里也最喜欢我了。”
“最喜欢？”
夏油杰笑了下。
“还真是有自信啊，悟。”
“心性未定的小孩喜好变得可是很快的，今天是最喜欢，说不定…”
他说着顿了一下，语调意味深长。
“明天就是最讨厌了。”
五条悟不爽的嗤了一声。
“少阴暗揣测别人家孩子的想法了。”
“绘里和杰这种变态可不一样。”
“是吗？”
夏油杰话里的笑意加深。
“我倒是觉得，她和我挺像的，如果说将她带回高专的…”
‘砰’。
重物被击碎倒塌的声音响起。
夏油杰似是被扬起的灰尘呛了一下，低咳两声。
“生气了？悟其实心里也没法百分百确定吧？”
“好糟糕的对话。”
被后辈捞着避开战场的家入硝子掏出手机，纠结着问旁边的后辈。
“联系夜蛾校长还是报警？”
“报警吧。”
七海建人沉声。
“无所谓的吧？”
一片嘈杂之中，五条悟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孩子贪玩是能够被原谅的。”
“该死的是拱别人家白菜的变态。”
夏油杰不置可否，话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是吗？”
“……”
音频播放到最后一秒自动掐断，周围再次变得沉寂，只余下庭院里的惊鹿蓄敲击在石板上的脆响。
绘里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手机连着振动了几声。
夏油杰的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讨厌夏天：需要安慰吗？绘里。
和刚加上好友时一模一样的问句。
绘里无端觉得心烦，手指压在他的头像上，准备拉黑他。
手机再次振动。
讨厌夏天：不要着急拉黑我。
讨厌夏天：想要拥有悟，占据他的全部，光是现在这种程度可不够。
讨厌夏天：我很了解悟，绘里。
讨厌夏天：我可以帮你。
“……”
绘里松开了手，盯着那个消息看了很久。
和五条悟达成系缚之后，她因为一下吸收太多咒力，整整睡了三天。
人的身体是有极限的，不管是哪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