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太热了,绘里手里的甜筒化了大半,流了满手,黏糊糊的很难受。
她垂着眼,看着融化的甜筒发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她想。
乙骨忧太背叛了她。
没有留下任何信息,直接断联,她甚至不知道该去哪找他。
刚从医院醒来的那天晚上,她偷偷去过乙骨忧太的学校。
什么也没找到。
除了染了血,暴力变形的储物柜外什么都没有。
绘里茫然的站在空旷无人的学校里,冷风吹得她四肢冰凉。
在雨水砸在身上又湿又冷,仿佛浸润到骨头里,让她断裂的骨头疼的发麻。
寒冷疼痛之下呆滞昏沉的大脑开始运转,她无比清晰的认识到一个事实。
禅院直哉说的没错。
她被抛弃了。
被她亲手捡回来的小狗背叛抛弃了。
她又变成了阴暗孤独,可有可无的可怜鬼。
在同样湿冷的雨天里,绘里打定主意要讨厌乙骨忧太。
“好了,我不啰嗦了。”
老爷爷抓了把糖果装在袋子里,绷着脸递给绘里。
“喏,你刚考完试吧?”
绘里犹豫着没有拿。
她出门只带了买这个甜筒的钱,买不了糖果,小声地说。
“我没钱。”
“免费的!”
老爷爷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就当作是给那小子在我这白干苦力的报酬。”
“……”
绘里眨了下眼,没有动。
“拿了就快走,下午还有一场考试吧?”
老爷爷不耐烦的塞到她怀中,摆摆手催促她。
“要是考不好你要连本带利的还我。”
绘里被迫抱着一袋子糖,乖巧的向他道谢。
“谢谢。”
“少来,我可没和你开玩笑,考不好就还我双倍。”
老爷爷冷哼着打断。
“知道了。”
绘里点头应下,咬了一口融化的甜筒。
甜腻到发齁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她嫌弃的皱起眉头。
化的好恶心。
如果小狗在…
冒出的想法被强行停止,她毫不犹豫的将甜筒丢入垃圾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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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太有想保护的人吗?”
“有。”
“意外的回答很快诶,看上去是很乖的学生竟然早恋吗?”
“没…没到那个程度,她太好了,我还…配不上她。”
抱着刀盒的阴郁少年害羞的抿唇笑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高挑的白发教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致勃勃的掏出手机,三十六个角度疯狂拍照。
“哇,脸超红的诶,得拍下来给一年级分享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