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绘里趴在窗台朝外张望。
细小的雪花纷扬而下。
为破旧脏乱的廉租房增添了一份白。
她推开窗,小心的伸出手去。
上方的窗沿遮住了雪花飘落,光是伸出手碰不到,她探出了大半身体,摇摇欲坠的努力去接。
“很危险,绘里。”
乙骨忧太声音响起的瞬间,绘里的脚踝被冰凉的柔软缠住。
廉价的出租房里没有空调和暖气。
所以在室内绘里也穿着厚重的腿袜,可哪怕是隔着腿袜,那股非人的冷意还是顺着皮肤渗入骨髓,冷的她哆嗦了一下。
她被轻柔不容拒绝的力度拽着向后拉。
“不可以。”
冬日寒风吹拂而过的瞬间,绘里听见了里香保护欲极强的嘟囔。
一个愣神间,她就被拉回了屋内。
风裹挟着细小的雪花拂在脸上,像被冰冷柔软的东西轻抚而过。
“绘里。”
乙骨忧太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前,垂着眼,不赞同的看着她。
绘里歪歪头,难得孩子气的小声嘟囔。
“有什么关系。”
“里香会保护我的。”
她抬起手,胡乱的在空中挥了一下。
下一秒掌心就被柔软的触感填满。
“没错!”
在她看不见的视角里,把她护的严严实实的里香凑到她的手下。
在摸头的攻势下,一秒倒戈阵营,骄傲的仰起头。
“里香会保护绘里!”
绘里听不到也看不到,凭着感觉轻轻摸了摸里香,得意的冲乙骨忧太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说看吧。
“……”
乙骨忧太有些无奈。
“过来。”
绘里朝他招招手。
乙骨忧太乖顺的走近,微微弯下腰,垂下头去。
一个近乎顺从的姿势,绘里满意的揉揉他的脑袋,轻声夸奖。
“真乖。”
夸了一个,另一个就不乐意了。
里香挤着缠了上来,也不管绘里能不能看见,强行凑到她的面前,小声哼哼。
“不可以偏心!”
绘里被挤的往后倒了一下,被乙骨忧太托住腰扶正。
风吹入室内,撩起她的发尾。
恍惚间,她听见了里香孩子气的撒娇。
“里香也要夸夸!”
绘里只好笨拙的当起端水大师,凭着感觉抚摸着里香。
“里香超乖超可爱的。”
她垂下头,摩挲着亲了挤到怀中的柔软一口,脸贴上去,轻轻蹭了蹭,小声生涩的表达着喜欢。
“我最喜欢里香了。”
“!!!”
老旧的玻璃瞬间震颤起来,在不知名的强大力量下疯狂晃动,又迅速归为平静。
感觉到怀中的触感消失了,绘里茫然的眨了下眼,看向乙骨忧太。
“里香害羞了。”
乙骨忧太抚摸着发烫的戒指,为因为直球害羞的躲起来的里香解释。
绘里有些遗憾。
“好吧。”
她晃晃脚,歪头看着小小的老式电视机里已经开始的红白歌会。
没有注意到乙骨忧太欲言又止看过来,失落的神色。
他微垂着头,目光轻轻的落在她的身上,心里隐秘的期待着什么。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他瞬间红了脸,把头埋的很低,在心里悄悄骂自己贪心卑劣。
可是…
老旧的电视机收音不是很好,声音和画面都断断续续的。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他看上去有些阴郁不甘。
绘里好偏心。
里香都有…
“忧太,我们去看烟花吧!”
电视机卡在烟花盛开的绚烂瞬间。
绘里从窗台上跳下来,勾住乙骨忧太的手指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
-
仙台的跨年夜有很多活动。
这是绘里从家里逃出来,一个人住后第一次参加。
以前她不喜欢凑热闹,很讨厌人多的地方。
人群挤挤挨挨的地方总会给她种下一秒会被抓住头发拖回深渊一样的家里的恐慌感。
现在不一样,她有忧太和里香。
他们会保护她。
“好多人。”
但突然看到这么多人,绘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有些抗拒的往乙骨忧太身边靠了靠,握住他的手。
乙骨忧太耳垂通红,不动声色的将她的手纳入掌心,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