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很高大,和她说话时为了避免身高体型带来的差距吓到她,会保持在适当的距离,微微弯下腰,尽量同她平视。
俊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垂眸看来时,狭长的眼眸中是深邃的紫色,含着细碎的笑意和些许意味不明的情绪,安静的注视着她。
明明是很温柔感受不到一丝恶意的目光,透着几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居高临下的倨傲感。
他的气场温和强大,仅是随意的扫过,就将那群刁难她的人吓退般。
被这样的人注视让绘里头皮发麻。
总有种被善于伪装的捕食者盯上,随时会被慢条斯理的拆吞入腹,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她警惕的后退一步,错开他的视线,垂着头,紧紧捏着衣摆,微微发颤。
“你…”
夏油杰愣了一下,笑意散去大半。
“似乎很怕我?”
“没…没有。”
绘里用力摇头,结结巴巴的否认,小心翼翼的又向后退了一步。
“……”
很久没得到回应,绘里飞快的抬眸看了眼。
他微皱着眉头,迟疑的摸摸脸,有些怀疑人生的郁闷。
偷看被瞬间抓包,他轻轻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做出伤心的样子,垂下眼的模样很具有蛊惑性。
“很让人伤心的,月见小姐。”
“刚刚才帮你解围。”
“那…”
绘里犹豫了一下,小声说。
“谢谢。”
夏油杰无奈的捏捏眉心。
“月见小姐。”
“不用这么客气。”
绘里抿抿唇,满脸纠结。
虽然说感觉他不像什么好人,但他刚刚确实帮了她。
她很穷,没什么可以回报他的。
“作为回报。”
夏油杰像是看穿了她的不安,指指路的尽头,温柔的笑笑,恰到好处的礼貌发问。
“我有些迷路了。”
“可以带我去你兼职的咖啡厅喝咖啡吗?”
“可以。”
绘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带路而已。
“我带你去…”
她微仰起头,顿了下,憋出个奇怪的称呼。
“刘海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绘里感觉他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自我介绍时透着几分无可奈何。
“叫我夏油就好。”
绘里从善如流的点头,带着他往咖啡厅走。
“好的,夏油先生。”
说是带路就真的只是带路。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人,绘里莫名有点怕他,埋着头装鸵鸟。
夏油杰双手插兜,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慢悠悠的走在她的身后。
绘里对视线很敏感,一直在努力忽视身后那股若有若无的打量,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分散注意力。
在校门口耽误了一会,周围的学生少了,也过了限行的时间。
走入狭窄的小巷时,绘里没有注意,险些被尖锐鸣笛的汽车撞倒。
纤瘦的腰部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搂住,她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轻松的单手提着腰抱了起来。
等回过神时,她已经被提着抱到了安全的位置,愣愣抬头,入眼是夏油杰挂着温和笑容的俊美脸庞。
“小心。”
绘里涨红了脸。
他们不熟。
这靠的有点太近了。
他身上淡雅的木质香气将她完全笼罩,让她有种被堵住退路,领地被侵犯,无路可退的感觉。
她很不习惯,很不自在。
浑身僵硬,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干巴巴的憋出句磕巴的道谢。
“谢…谢谢。”
夏油杰是个很懂得分寸感的人,从和她见面起就一直保持着合适的社交距离,温柔的很有绅士风度。
抛开他身上那股总让绘里觉得毛骨悚然的古怪感。
这点他倒是和良子说的一样,是标准的家教良好,温柔克制,看着很好接近,实则心思很重超难攻略的满分男。
按理来说他这样的性格,就算是出于家教帮了她一把,也该马上松开手保持距离才对。
但现在…
夏油杰的目光里藏着绘里看不懂的意味,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拆开一样。
她心里抵触,又不敢反抗,只能僵硬着垂下头,硬着头皮小声叫他。
“夏油先生?”
“啊。”
夏油杰像是才回过神,短促的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