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咬着唇,紧张的看着乙骨忧太。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
父母在世时,因对彼此的感情耗尽,长期在争吵过程中度过,对她厌恶到苛刻,父母去世后,亲戚家的孩子霸占她的房间,摔死了她捡回来的小鸟。
对于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她有着近乎变态的执念。
等待乙骨忧太回答的过程对她来说很漫长。
漫长的让她焦躁不安,握着他的手不自觉收紧,指甲深深地掐入他的手背都没发觉,小心又固执的望着他,笑容都变得牵强。
“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吗?”
明明他才是被她捡回来的那个,害怕被抛下的却是她。
她知道自己的反应很不正常,可她太缺乏安全感了。
需要很多很多的偏爱和足够坚定的选择,不断的一遍遍告诉她,肯定她,才能让她放松下来,缓解古怪的病灶。
绘里感觉自己紧张的快要吐了,耳边嗡嗡的出现了幻听。
尖利森冷的孩童般的语调在她耳畔喋喋不休的呼唤着她名字,像随口哼出的歌谣。
“绘里绘里。”
“可怜漂亮的绘里。”
手被轻轻反握住,少年炽热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递来,无声的安抚着她的躁动不安。
他的声线清透干净,透着显而易见的害羞和紧张,和她一样小小声的保证。
“嗯。”
“不会离开绘里的。”
绘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扑到他怀中,紧紧的揽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身上暖洋洋的温度。
“说好了的!”
生怕他反悔一样,绘里的声音不自觉拔高,脸颊埋入他的颈窝,猫似的蹭了蹭。
“不可以抛下我。”
相较于刚被捡回来时的无措,一个星期的相处下来,对于绘里的靠近和触碰,乙骨忧太适应了不少。
习惯了她没有距离感和没有安全感的靠近,反复确认他存在一样的触碰,心里甚至为此生出隐秘卑劣的欢喜。
他小心的抬起手,温柔的将她拥入怀中,认真的保证。
“不会抛下绘里的。”
可怜的脆弱的,总是被怪物盯上的绘里,是唯一可以接受他和里香的朋友。
是被诅咒的他和里香,在绝望尽头发现的宝藏。
“里香也要抱抱!”
盘踞在逼仄空间内的咒灵兴奋的尖叫,张开手,虚虚的将两人一起拥入怀中,歪下头,用脑袋蹭着他们的。
“喜欢喜欢。”
“喜欢忧太,喜欢绘里。”
-
“……”
酒店里,正操纵着人物和五条悟对战的夏油杰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抬头向窗外看去。
他留在那个女孩身边的咒灵被祓除了。
“下雨了。”
“仙台未来一个月都会下雨。”
眼前缠绕着绷带,头发高高束起的白发男人在零食堆里翻找出一颗棒棒糖,撕开含在口中,含糊不清的嘟囔。
“一年一度的甜品活动都因此取消了诶。”
他把糖块咬的咔咔作响,歪过头,懒洋洋的比划了一下。
“超烦的,干脆用苍把天轰晴好了。”
“夜蛾老师会哭的吧?”
十分不靠谱的发言让夏油杰头疼的捏捏眉心。
“说起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很奇怪?”
五条悟靠在床上,扯着绷带的下摆,漫不经心的,接过他的话头。
“整个仙台的咒灵都集中在一个区域。”
“没错。”
夏油杰颔首,眉心微微皱起。
“像是被什么吸引到一个区域里,我下午去探查过,不是咒物导致的。”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下午见到的那个过分漂亮的病弱女孩。
“我今天…”
五条悟兴致缺缺的摁着手柄,来来回回的翻看着存档,没等到他后面的话,瞟了他一眼,撇撇嘴。
“终于发现自己是人渣?”
“总把任务甩给学生的不靠谱教师是悟吧?”
夏油杰额角青筋直跳。
“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
“那是合理锻炼啦。”
五条悟仰起头,扯开绷带,璀璨的蓝眸在昏暗的房间中如宝石般明亮,微眯起眼,盯着夏油杰。
“夜蛾老师总说我对学生关注太高,没有给他们犯错成长的空间。”
夏油杰重新拿起手柄,调出最新的存档。
明明忙的连休息时间都没有,还是会每个任务都去踩点的家伙,提前检查,排除危险因素的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