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
这间不大不小的咖啡店目前只有两个员工,还在上学的绘里只是兼职,只有下课和周末会来帮忙。
唯一的正式工是老板的侄女,正靠在柜门处,抱着托盘,幽幽的盯着她。
“怎么了?”
绘里话很少,除了喜欢念叨一些的老板会主动和她搭话外。
她和这个同事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
不太擅长社交的她,不自在的避开她的视线,垂下头。
“我抽根烟,你要吗?”
同事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懒洋洋的将盒子朝向绘里。
绘里不会抽烟,摇摇头拒绝了。
“那我摸会鱼再出去,你先帮我顶一下。”
同事咬着滤嘴点燃,说完没等回答,掏出手机敲的飞快。
“……”
本想拒绝的绘里抿抿唇,轻轻跃过她向外走去。
今天人不算很多。
她应该可以应付得来。
“可恶,笑得那么温柔,结果一点机会都不给,真冷漠。”
更衣室的门管上前,绘里隐隐还能听到同事不爽的嘟囔。
“绘里!”
刚刚站定,店长就高声叫她。
绘里连忙小跑过去。
刚在岛台站定,就被一左一右的塞了两个盘子。
“良子呢?”
店长皱着眉头。
“她又跑到哪里去了?”
“我可以的。”
绘里小声回应,端起盘子在不大的店面中忙碌起来。
送到最后一杯咖啡时,她突觉脚下踩到了软软的东西。
奇怪的触感吓了她一跳,险些连人带着盘子摔到地上。
险之又险的稳住后,刚劫后余生般的松了口气,就听到一声低低的好听的笑。
以为是在笑自己刚才的丑态,绘里耳根发红,把头埋的更低了。
虽然没有摔倒,但咖啡还是洒出来了,精心勾出的拉花混作一团。
她抿抿唇,丧气的走向票据上对应的桌子。
“对…”
道歉的话被人打断,沉稳温朗的嗓音如同大提琴柔软的低音弦波动,温柔的极具迷惑性,好似不管做什么都会被包容般的柔和。
“没事吧?”
绘里摇摇头,搭在盘子上的手微微收紧。
“咖啡…”
刚想说重新为他做一份,刚开口就闷哼一声,差点原地跳起来。
绘里惊惧不定的低下头,看着空无一物的脚踝。
可刚刚那股湿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毛,好似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卷住挠了一下。
好奇怪好奇怪。
“……”
夏油杰垂下眼,冰冷的扫过桌底不安分的一级咒灵。
绝对的压迫感让一级咒灵收回探出的触手,委委屈屈的缩成一团,把脑袋埋到爪子里,怕的浑身都在抖。
“抱歉。”
夏油杰重新挂上温柔的笑,说着道歉的话,话里却没带几分歉意,更像是敷衍的走个过场。
“不不…应该是我道歉才对。”
接连的出丑让绘里脸颊泛红,捏着裙摆埋下头,不敢去看他,小声地道歉。
很久没有得到回应,她悄悄抬头看了一眼。
坐在窗边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制服,面庞的轮廓柔,狭长的眼眸微睐,眼眸是漂亮温柔的金紫色,松散的半扎着头发,额前垂落的刘海让他看上去更温和,更具亲和力。
确实是很俊美的外表。
绘里悄悄看了眼就收回视线,有点纠结的想。
就是给她的感觉莫名和她的小狗有点像。
但又想不出来是哪里像,好奇怪。
夏油杰突然问她。
“你看不到吗?”
“什…什么?”
绘里下意识左右看了一圈,除了店里的陈设外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他指的是什么?
还没等她细想,微弱的风掀起她额前的刘海,她茫然的抬起头,视线瞟向紧闭的大门。
哪来的风?
夏油杰微蹙起眉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绘里很讨厌被陌生人这样盯着看,很容易让她想起不好的经历。
她捏着裙摆的手不断收紧,把头埋的很低,僵硬的后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躲避他的视线,不小心撞到身后的椅子。
“抱歉,是我冒犯了。”
夏油杰这才从那股奇怪的感觉中挣脱出来,脚下不动声色的狠狠踩住躁动的一级咒灵,一贯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冷漠露出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