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种异常的平静。
“那是一场战争,你为了保护更多的人勇敢地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所以,你没有错。”
“而应星和丹枫他们因为无法接受失去,也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他们是错了。”
“但那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
“景元他为了守护罗浮,背负起了所有,这也是他的选择。”
“每个人都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了行动,也付出了代价。”
陆离的声音不大,却象一股温流驱散了白珩心中那团名为“自责”的情绪。
看着呆呆看着自己的白珩,陆离递过去一张纸巾认真道。
“白珩,你记住,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你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你自己。”
“因为你为了拯救更多的人,为了保护同伴——选择了牺牲你的未来。”
白珩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陆离,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她没想到。
这个看起来懒懒散散,明明因为失忆对自己漠不关心的男人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说的……好象有道理。
是啊,她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想保护大家而已。
而另一边。
一直低着头的丹恒在听到陆离的话后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陆离,又看向满脸泪水的白珩。
是啊。
罪,是“丹枫”的。
是“应星”的。
不是她的。
沉默片刻后。
丹恒深吸口气,走到了白珩面前。
在白珩错愕的目光中。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
丹恒的声音沙哑而又沉重。
“罪在我,在应星。”
“与你无关。”
这是丹恒第一次以自己的身份,直面那段属于“丹枫”的罪。
而且不知为何。
在说出“对不起”三个字的瞬间,原本沉重的内心似乎终于得到了解脱。
心中那道仅存的枷锁……也似乎终于解开了。
丹恒默默地将手放在心脏前。
原来你……一直想对她道歉吗?
而看着眼前忽然对自己道歉的丹恒,白珩愣了一下。
为什么丹恒要对自己道歉……等等。
白珩忽然想起了刚才瓦尔特的话。
【丹枫作为饮月之乱的主犯之一,被废黜龙尊之位,以蜕生之法强制转世,流放星海……】
被强制转世流放的丹枫,和丹枫一模一样的丹恒……难道?!
白珩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陆离,
陆离点了点头。
白珩捂着嘴,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一次泪水里除了悲伤外。
似乎还多了一丝释然和……坚定。
是啊。
失忆的陆离。
失踪的镜流。
转世的丹枫。
陷入魔阴身的应星。
还有景元……
虽然大家可能都变了,但大家都还“活着”。
而只要还活着,就意味着还有希望。
自己还有希望……见到大家。
这场迟到了七百年的道歉,和这场跨越了时空的会晤。
终于让两个被过去束缚的灵魂,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白珩哭了好久好久。
最后因情绪波动太大,白珩哭着哭着就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众人看着她那张带着泪痕的睡颜,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姬子轻声说道。
星拿起一条毯子,小心翼翼地盖在了白珩身上。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三月七小声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姬子和瓦尔特身上。
姬子看了一眼睡着的白珩,又看了看沉默的陆离和丹恒。
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一切……等到了罗浮之后再说吧。”
星穹列车终于结束了漫长的跃迁。
伴随着帕姆的声音在广播中响起,整个车厢的轻微震动也缓缓停止。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
“星穹列车即将在五分钟后抵达本次航行的终点站——仙舟‘罗浮’!请各位乘客做好准备!”
“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