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悲鸣,随后,山呼海啸般的哀嚎声响彻了整个战场。
景元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片光芒散去的星空。
那里除了正在快速蠕动恢复的倏忽,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他知道。
那个总是拍着他的肩膀,笑骂着让他多学着点,以后要接他班的老将军。
再也……回不来了。
“啊啊啊啊!”
应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手中的巨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将周围的丰饶孽物尽数砸成了肉泥。
丹枫紧握着长枪,一言不发。
但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双金色的龙瞳中却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镜流的剑依旧在挥舞,只是那剑光似乎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无情。
白珩的眼泪早已模糊了视线。
但她依旧死死地咬着嘴唇,手中的箭矢没有丝毫停歇。
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将军用生命为他们换来了机会,他们不能姑负!
“哈哈哈!愚蠢的凡人,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倏忽那上千张面孔同时发出了刺耳的狂笑,“你们的挣扎,只会让我感到愉悦!”
它那被滕骁将军自爆金丹炸出的巨大伤口在血色光芒的笼罩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连将军拼上性命的最后一击,都无法将其彻底杀死吗?
天幕外。
无数人呆呆地看着那片金光消散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死了?
那个带领着云骑军,悍不畏死冲向令使的罗浮将军,就这么……死了?
【不……不会吧?】
【将军……】
【滕骁将军!不!】
【怎么会这样……那么强大的将军,就这么……自爆了?】
【太憋屈了!死得太憋屈了!连尸骨都没能留下!】
【呜呜呜……我不能接受!这算什么啊!拼尽了性命,甚至不惜自爆,结果那个怪物根本没受到多大的伤害!】
【这就是令使吗……这就是丰饶令使的力量吗……太绝望了……】
弹幕上,一片哀嚎。
无数观众为这位素未谋面,却用生命践行了“守护”二字的将军献上了自己的敬意与泪水。
星穹列车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怎么会……”
“不……”三月七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那个英勇的将军,那个为了保护家园而战的英雄。
最后竟然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星也紧紧地握着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斗。
丹恒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天幕中那个自爆后留下的光点,身体微微颤斗。
不知为何。
他似乎能感受到天幕中那个“自己”心中涌起的滔天怒火与……悲痛。
姬子和瓦尔特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
“令使的力量,再生能力太过恐怖了。”瓦尔特的声音沙哑,“常规的攻击,很难对其造成致命的伤害。”
“那……那该怎么办?”三月七带着哭腔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