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石材质,入手却不冰冷,反而有一种温润的触感。
随手挥了两下。
分量不轻不重,刚好。
刀身虽然没开刃,但胜在硬度够高,拿来防身绰绰有馀。
比列车上那些一碰就断的制式长刀强了不知道多少。
而且。
指尖抚过刀身的瞬间。
不知为何,一股熟悉感涌了上来。
陆离盯着黑刀看了两秒,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别瞎想了。
一把矿石刀而已,能有什么故事。
陆离把刀放在床头,满意地翻身躺下。
总之,以后训练和出任务总算有件趁手的家伙了。
善良之刃又怎样,不断就行。
一夜无梦。
……
第二天一大早,丹恒准时出现在他房门口。
陆离顶着两个黑眼圈,拖着黑刀被拉进了训练室。
嗯。
喝了姬子的咖啡,果然一宿没合眼。
“杨叔呢?”陆离打着哈欠。
“有事,上午改为和我对练。”丹恒已经手持击云站在场中央了。
“准备好了吗?”
陆离偷偷瞄了他一眼。
那张脸冷得象冰柜里拿出来的。
……好吧,看来没有商量的馀地。
他握紧黑刀,深吸一口气。
“来吧。”
……
陆离是被自己浑身上下那酸爽的疼痛感给活生生疼醒的。
他睁开眼。
嗯,熟悉的天花板。
好久没感受到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的感觉了……
“醒了?”丹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离艰难地转过头,对上了丹恒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现在……几点了?”
“下午六点。”
“六——?!”
陆离猛地坐起来,全身肌肉瞬间同时发出了尖锐的抗议,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又倒回去。
“我靠……”
他记得自己不是在被丹恒用击云“爱抚”吗?
怎么眼一闭一睁天都黑了?
“你上午体力透支晕过去了。”丹恒淡淡道。
“瓦尔特先生来过,但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你。”
所以。
他这是从上午的地狱模式还没衔接到了下午的地狱模式。
结果就因为体力不支,直接在第一关就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丢人,太丢人了。
想他陆离,好歹也是在天幕里单挑过令使的男人……虽然可能是系统编造的前世野史。
但怎么到了现实里,连个基础训练都撑不下来?
“你的身体适应得比我预想中快。”丹恒忽然说。
“啊?”
“虽然精神和意识还跟不上,但身体已经开始适应这种强度了。”
丹恒顿了顿,“进步很大。”
他说完这句话,视线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陆离手中的黑刀。
还有就是……
有武器和没武器的陆离,差距远比他预料的大。
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因为——
如果夸过头了,以这家伙的性格……
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丹恒陷入了沉默。
陆离闻言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骼膊腿。
好象……确实没昨天那么疼了?
虽然还是酸得厉害,但那种“被大卡车来回碾过”的感觉已经消退了。
取代它的是一种从肌肉深处透出来的酥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不不不,他只感觉到了痛,一点快乐都没有。
不过进步得这么快,连丹恒都夸他了。
莫非……自己其实是个武学天才?
陆离心中有些沾沾自喜。
“还要继续吗?”丹恒问。
“不了不了不了——”
陆离脑袋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今天就到这儿吧,再练下去我怕我会英年早逝。”
什么天才不天才的,还是当条咸鱼吧。
丹恒看了他一眼,没有强求。
“那今天就到这里。”
“明天早上八点,继续。”
他现在只想原地入土。
拖着几乎不听使唤的身体,陆离一步三晃地挪出了训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