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都忘记按快门,整个人趴在玻璃上看呆了。
虽然只是比试,双方都没有动真格的。
但陆离……竟然打赢了丹恒?!
姬子端着咖啡的手悬在半空,看着训练场中的两人若有所思。
瓦尔特则靠回椅背,缓缓吐出一口气。
“姬子女士。”
“恩?”
“他不只是有那个言灵的能力。”
瓦尔特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套刀法没有任何命途之力的加持,纯粹的技术,纯粹的本能。”
“就光凭这个战斗直觉,他的实力都比一般的命途行者强了。”
“再配上他那个言灵的能力……”
瓦尔特没有说完,但姬子听懂了。
她放下咖啡杯,微微一笑。
“所以我们列车上最能打的,其实是那个天天喊着要退休的后勤?”
最关键是,陆离上车都两年了。
他们谁都没有能发现。
要不是这次被天幕暴露了,陆离恐怕还会一直藏下去。
瓦尔特没有否认。
训练舱里,陆离把刀插回武器架活动了两下手腕。
没有疲惫感,没有酸痛感。
身体状态甚至比刚进来的时候还好。
这就很离谱。
明明脑子里空空如也,可一旦握上刀进入战斗状态身体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象你忘记了怎么骑自行车,但屁股一坐上去脚就自己开始蹬了?
“再来一次。”就在这时,丹恒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陆离回头,发现丹恒已经重新摆好了架势。
“……丹恒,你不累吗?”
“不累。”
“那我累了。”
丹恒看了眼旁边大屏幕上的数据后,看向陆离:“你的心率、呼吸频率和肌肉状态都没有任何疲劳迹象。”
陆离:“……你什么时候学会看这些的?”
“姬子昨天给我看了你的体检报告。”
陆离磨了磨牙。
好家伙,原来背着他做了这么多准备工作。
“来吧。”丹恒的枪尖抬起,对准了陆离。
语气平淡,但陆离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另一层意思。
战意。
陆离盯着丹恒看了两秒。
算了。
反正躲不掉。
他重新抽出长刀,在手里转了个刀花——然后差点脱手飞出去。
“咳。”陆离手忙脚乱地将其重新握好,尴尬地咳嗽两声后表情严肃地看向对面的丹恒。
丹恒:“……”
丹恒眉毛没动,但陆离总觉得他嘴角抽了一下。
观察窗后面,三月七终于想起来按快门了。
“咔嚓。”
三月七看了看刚拍的照片,眼睛一亮。
照片里,陆离握着刀站在训练场中央。
后勤制服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的线条比平时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虽然表情还是那副“我不想干活”的死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和天幕里的那一幕好象……
三月七赶紧删掉了这个念头,把相机收好。
训练舱里,第二轮对练开始了。
……
夜晚,陆离房间内。
陆离闭着眼,如往常一般呈大字体躺在床上。
片刻后,陆离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睡不着……
其实也不是睡不着,而是身体不让他睡。
高阶命途行者的体质恢复速度远超普通人。
白天跟丹恒对练了整整四个小时,换做以前的他早就瘫成一滩泥了。
可现在,精力充沛得离谱。
躺在床上跟充满电的手机一样,屏幕黑着但后台疯狂运转。
“……服了。”
陆离掀开被子坐起来。
既然睡不着,不如出去走走。
他套上拖鞋,没开灯,摸着黑推开了房门。
列车走廊的应急灯发着暗橘色的光,地毯吸掉了脚步声。
这个时间点三月七早就睡了,丹恒的房间门缝没透光,瓦尔特那边也是一片漆黑。
整辆列车就他一个人精神亢奋。
陆离沿着走廊走到观景车厢的连接段,那里有一面很大的舷窗。
列车还停在黑塔空间站的泊位上,窗外能看到空间站外壁的灯光和远处缓缓旋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