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个哨兵突然停下,头部传感器转向赵安宁藏身的蕨丛方向,蓝光急促闪烁。
赵安宁的肌肉瞬间绷紧,指尖扣住了腰间的短刀。
就在这时,一阵山风卷过,吹得蕨叶剧烈摇晃。
哨兵扫描片刻,蓝光恢复平稳,继续沿着既定路线滑开。
赵安宁缓缓呼出一口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目光锁定闸门旁那个黑色面板——唯一的入口。
时间仿佛凝滞,她像一块融入阴影的石头,只有眼睛在追踪着那两个机械哨兵滑行的轨迹,计算着它们视野交错的瞬间。
当两个哨兵在闸门另一侧背向而行,形成一个短暂的双盲区域时,她动了。
身影如一道贴着地面的黑色闪电,无声无息地掠过那片死亡空地。
几乎在瞬间,她已经紧贴在那冰冷的合金闸门旁,背部紧靠着门框的凹陷处。
她迅速从战术腰包的夹层里取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银色装置——
一个从掠夺者头目身上搜刮来的,沾着血污的通用解码器。
她将其用力按在门禁面板上。
解码器屏幕亮起,复杂的字符瀑布般滚过。面板上的红光骤然急促闪烁起来。
远处,那两个刚刚错身而过的机械哨兵猛地停滞,传感器头部瞬间转向闸门方向,幽蓝的扫描光束如同探照灯般扫射过来。
“滴——验证失败。”
“入侵警报启动。”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骤然响起,穿透了死寂!
赵安宁暗骂一声,猛地扯下解码器。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两个哨兵装甲板下的武器槽口瞬间弹出,黑洞洞的枪管已经对准了她!
她身体向侧面全力扑出。
灼热的能量光束擦着她的后背轰击在合金闸门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她翻滚着躲到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密集的能量束如影随形,打得岩石碎屑纷飞,高热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同时,闸门上方和两侧的山壁上,几处伪装的盖板无声滑开,露出隐藏的自动炮塔,炮口红光凝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赵安宁的目光死死盯住闸门旁一块颜色略深的岩石地面——那是之前扫描时发现的,可能是紧急维修通道的薄弱点。
她毫不犹豫地将解码器狠狠砸向那块地面,同时按下侧面一个凸起的红色按钮。
解码器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和尖锐的啸叫。
“轰隆!”
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赵安宁狠狠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山壁上,眼前一阵发黑。
烟尘弥漫中,那块地面被炸开一个不规则的缺口,露出了下方幽深的金属管道和闪烁的线缆。
刺耳的警报声在山坳里疯狂回荡,所有的炮塔和哨兵都锁定了爆炸点。
赵安宁强忍剧痛和眩晕,毫不犹豫地纵身跳入那弥漫着焦糊味和浓烟的破口。
管道内一片漆黑,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和烧焦塑料的气味。
警报的嗡鸣通过金属管壁传来,震得人头皮发麻。
她跌跌撞撞地向前摸索,脚下是冰冷的金属和散乱的线缆。
不知爬行了多久,前方终于透出微弱的惨白的光线。
她推开一道虚掩的金属格栅门,落入一个空间。
冰冷死寂,空旷得令人心悸。
惨白色的灯光从极高的穹顶均匀地洒下,照亮下方排列整齐的数十座巨大圆柱形培养槽。
槽体由厚重的透明材料制成,里面充盈着一种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粘稠的淡绿色营养液。
每一个槽内,都浸泡着一个“东西”。
有些勉强能看出人形,但肢体扭曲变形,覆盖着角质化的瘤状物或外骨骼;有些则完全脱离了人类的范畴,如同噩梦中的缝合怪,融合了野兽的利爪、昆虫的甲壳,甚至还有类似植物的触须,在粘液中缓缓蠕动。
它们大多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只有连接在它们身上的无数导管里,偶尔有细微的气泡升起,证明着某种生命维持还在运作。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味——
消毒水的刺鼻,营养液的甜腥,以及一种更深层的、无法言喻的蛋白质腐败和化学药剂混合的怪诞气息。
赵安宁胃部一阵翻搅,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看向那些培养槽旁边矗立的巨大控制台。
屏幕上滚动着瀑布般的数据流和复杂的生物结构模型,一些窗口里正播放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实时实验录像:肌肉组织在电击下疯狂增殖又瞬间坏死;骨骼被注入某种物质后扭曲变形;一个勉强维持人形的实验体在剧烈的痉挛中,皮肤寸寸龟裂,爆出底下蠕动的、非人的组织……
墙壁上巨大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