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并不刺耳,却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胸口和耳膜上!
距离最近的老烟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抽。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一股源自生物本能的,面对顶级掠食者的极致恐惧感,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注入四肢百骸!
“呃......”他踉跄着又后退一步,脸色由猪肝色瞬间转为惨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着“打开看看”的人,像是被集体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的贪婪和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惊恐和茫然。
离得近的几个人更是感觉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整个黑市广场,以破面包车为圆心,半径十几米内,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真空。
只剩下那低沉持续,带着绝对威慑力的嗡鸣声,如同无形的领域,宣告着此地的掌控权。
收费箱上,那猩红的【30】数字,在昏黄的光线下,冰冷而刺眼。
老烟枪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那辆重新陷入死寂,却散发着比刚才恐怖百倍气息的破车。
他脖子上的盖格表还在疯狂尖叫,提醒着他地上那东西的危险性。
但此刻,更让他恐惧的,是车里那个连面都不露,却能瞬间让所有人闭嘴的“东西”。
这根本不是交易!
这是威胁!
是赤裸裸的实力宣告!
“验……验个屁的货!”老烟枪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他猛地扭头,冲着身后一个看傻眼的帮工嘶喊:“呆瓜,去......去地窖!把我压箱底的那批‘铁罐头’搬出来!快!三十公斤!一克都不能少!”
“老头,那批……”帮工显然肉疼无比,那可是真正的好东西,掺假极少,在黑市能当硬通货用的。
“废什么话!快去!”老烟枪眼睛都红了,死死盯着收费箱上那个猩红的数字,又惊恐地瞥了一眼地上那个依旧在让盖格表发疯的工具箱。
直觉告诉他,再犹豫一秒,后果绝不是损失一批压缩饼干那么简单。
瘦黑的帮工被吼得一哆嗦,再不敢废话,连滚爬爬地冲向广场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用厚铁皮封住的入口。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
人群依旧死寂,只有那低频的嗡鸣声若有若无地悬在头顶,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老烟枪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终于,疤脸和一个壮汉吭哧吭哧地抬着一个沉重的密封严实的金属箱子跑了回来,重重地放在收费箱前的地面上。
箱子上还印着早已模糊的军用标识。
老烟枪亲自上前,用颤抖的手打开箱盖。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用防水油纸包裹的长方块。
他拿起一块,撕开一角,露出了里面质地紧密,颜色相对正常的压缩饼干。
这才是真正的硬货。
“三……三十公斤,标准货!您……您点点?”老烟枪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他自己都唾弃的谄媚,对着那扇深色的车窗说道。
收费箱上那个简陋的机械臂,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顶端的铁盒子“咔哒”一声,盖子向上弹开。
老烟枪立刻会意,忍着肉痛,和疤脸一起,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块沉重的压缩饼干塞进那个并不算大的铁盒子里。
铁盒子仿佛连接着异次元空间,三十公斤的压缩饼干塞进去,竟然毫无阻滞,很快就被吞没得一干二净。
当最后一块饼干消失在盒口,铁盒盖子“啪”地一声自动合拢。
“哔——”
【支付完成】
收费箱的LED屏上,猩红的数字瞬间熄灭。
同一时间,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低沉嗡鸣声,也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副驾驶的车门,再次弹开那条十厘米的缝隙。
老烟枪如蒙大赦,几乎是扑过去,用一块厚油布裹住手,才敢去碰那个散发着致命辐射的工具箱。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把箱子拖离面包车,拖向自己的摊位后面。
仿佛多停留一秒,那车里的东西就会改变主意。
“嗡……”
破面包车的引擎再次发出那标志性的,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嘶哑咆哮。
老烟枪猛地回头。
只见那辆破车以一种与其外形极不相符的,带着点慵懒的流畅姿态,原地一个不算漂亮但绝对干脆的甩尾,车头那狰狞的鲨鱼嘴涂鸦在昏黄的光线下划出一道森然的弧线,对准了来时的方向。
然后,引擎轰鸣声陡然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