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被雨声掩盖了大半,但那沉重而拖沓的节奏,清晰得如同敲在赵安宁紧绷的神经上。

    这人上来了!目标是二楼!

    赵安宁握着斧柄的手心全是冷汗。

    她该怎么办?冲出去?躲起来?对方已经知道这里有人了?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焦虑和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脚步声停在了她所在的单元门外。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只有外面狂暴的风雨声。

    就在赵安宁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帐篷时,一个极其沙哑、虚弱、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小心翼翼地透过没有门的门框传了进来:

    “里……里面……有人吗?”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雨声吞没,“求……求你……行行好……避,避避雨……就一会儿……雨停了……我就马上走……” 声音里充满了极度的疲惫、恐惧和一丝卑微的祈求。

    是个老人的声音。

    赵安宁紧绷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回应。

    外面的风雨声似乎成了她唯一的屏障。

    “我……我身上……没……没东西……只有……只有这个……” 老婆婆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似乎怕里面的人不相信,她费力地拖动了一下那个布袋子,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的碰撞声。

    “我……我用它……换……换个角落……躲躲雨……行吗?求……求求你了……”

    金属碰撞声?

    赵安宁的心猛地一跳。什么东西?

    【滴滴小优:检测到微弱金属共鸣信号,初步分析为……旧时代工具?】

    【部分结构为高强度合金。】

    【价值评估:低,但材料本身具备一定回收价值。】

    【目标生命体征持续下降,体温过低风险极高。】

    工具?高强度合金?回收价值?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赵安宁混乱的脑海:积分!

    是系统认可的交易。

    虽然价值评估是“低”,但这是她目前唯一可能获得的、能折算成积分的东西。

    而且,对方看起来确实虚弱到了极点,威胁极小。

    巨大的诱惑和强烈的恐惧在她心中激烈交战。社恐的本能在疯狂尖叫:拒绝!让她走!不要接触!但解锁安全屋的渴望,以及那冰冷的债务数字,如同沉重的砝码,压向另一端。

    帐篷外,老妇人似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身体重重地靠在了门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就是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

    那咳嗽声虚弱而绝望,在风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赵安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想起了奶奶最后生病时的样子……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恐惧和一丝不忍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痛了肺叶。然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那干涩紧绷的喉咙发出声音。

    她没有掀开帐篷,只是隔着厚厚的尼龙布,用尽可能平稳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冰冷语调说道:

    “东西。扔进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

    门外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短暂的死寂后,是布料拖拽的声音。

    接着,一个沉甸甸的、用破旧油布包裹着的长条形物体,被小心翼翼地、从门框外推了进来,滑过满是灰尘的水泥地面,停在了帐篷入口前不到一米的地方。

    赵安宁屏住呼吸,透过缝隙死死盯着那个油布包裹。

    没有异常。

    “谢……谢谢……” 老妇人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劫后余生般的感激,随即又是一阵压抑的咳嗽。“我……我就在门边……不进去……绝不打扰你……”

    赵安宁没有回应。

    她等了几秒,确认外面没有其他动静,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掀开帐篷的一角,如同受惊的蜗牛探出触角。

    冰冷的湿气瞬间涌入。

    她快速伸出手臂,一把将那沉甸甸的油布包裹抓了进来,迅速缩回帐篷,紧紧拉好开口。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背靠着帐篷壁,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外面,只有老妇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连绵不绝的风雨声。

    她定了定神,借着帐篷内微弱的光线,颤抖着手解开油布包裹的系绳。

    油布散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把……鹤嘴锄。

    锄头部分已经严重锈蚀,木柄也腐朽不堪,布满裂纹。

    但吸引赵安宁目光的,是连接锄头和木柄的那一截金属套筒。

    大约二十公分长,呈现出一种异常的、历经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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