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重新变得柔媚,“现在,我们先从了解舰队的日常开始吧。
“首先,你需要知道,在主教大人的舰队中,最重要的,并非个人的勇武或小聪明:
而是对主教大人意志的绝对遵从,以及对猩红之主”的虔诚信仰。
这是维系我们存在,并走向强大,投向赤潮的根基。”
美咲边说边开始带着李剑白在喷浪号上走动,介绍一些基本的规矩和注意事项,但言辞之间;
总是不忘穿插着对“主教大人”的虔诚推崇和对“猩红之主”的赞美。
仿佛这两者本就是一体两面,是这个世界最基础的运行法则。
李剑白表面上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只是添加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幸存者团队,最多是首领性格莫测、手段狠辣一些。
却没想到,这里似乎是一个围绕着某个邪神信仰创建起来的宗教团体!
在这里,沉白是代行神权的“主教”,美咲是狂热的传教士,其他成员恐怕也都是虔诚信徒......
那自己这个“无信者”,签订的那张主仆契约,恐怕不仅仅是约束行为:
现在看来,很可能还要被迫献上信仰!
但其实具体信什么神,李剑白内心深处并不十分在意;
他本身对此类形而上的问题并无固执的立场,生存和利益才是第一位的。
但眼下这种被半强迫式地、密集灌输诡异教义的情况;
再结合这个舰队处处透着的一些诡异,实在让他从心底感到一阵阵难以驱散的发寒与不安。
“感觉有些麻烦了啊————不对,这下是真的麻烦了————”李剑白心中一片冰凉。
“之前的概率真的没看错吗,这投靠沉白真的是我的最优解吗!?”
李剑白感觉自己仿佛正一步步走向一个精心编织的罗网,而网的中心;
就是那位有着悲天悯人面孔,有极大的可能掌控着诡异红雾与邪神力量的—沉白。
他看着美咲对着来时方向行奇怪姿势礼节的那妖娆而狂热的背影,又偷偷瞥了一眼船头那如同金属堡垒般的马库斯;
最后将自光投向来时的方向,仿佛能穿透迷雾,看到那个正在吞云吐雾的挺拔身影。
未来的路,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艰险和————诡异。
而他唯一能依仗的,或许就只有那能看到概率的“眼睛”,以及————随机应变的智慧了。
“美咲小姐,我觉得..
“”
沉白重新回到了深瞳号船首,红雾感知如同无形的神经末梢,将远处喷浪号甲板上的一切清淅地反馈回他的脑海。
他“看”到美咲正以一种混合着宗教狂热与诡异魅惑的姿态,向李剑白宣讲着“猩红之主”的“神威”
那被她描绘为执掌生命本源、命运长河的至高存在。
她阐述着沉白之前讲解加之她自己补充的教义,将这方海洋世界的绝望与恐惧,归结为对信仰的考验;
将唯一的救赎、安宁与终极的力量,坚定不移地指向投入“那永恒奔腾、包容一切的赤色浪潮”。
她更是不遗馀力地赞颂着沉白—
这位“猩红之主”在人间的唯一代行者、蒙受主恩的伟大“主教大人”—
是如何以无上的智慧与力量,带领他们在绝对的绝境中开辟道路;
抵御强大的“堕落者”与各种不可名状的威胁,并一次次获得“神恩”的眷顾与赐福。
同时,沉白也清淅地捕捉到了李剑白的反应。
那是一种混杂着茫然、无措,以及深藏眼底的、本能般的抗拒;
还有那试图用逻辑去理解、去解构这突兀信息的努力。
李剑白的身体语言略显僵硬,眼神在美咲那狂热的讲述和周围的环境之间游移,显然
这番过于直白和诡异的“福音”,与他过往的认知和期望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对此,沉白并不意外,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若是易地而处,有人如此向他灌输这般教义,他的反应只会更激烈,杀意或许比疑虑更先涌起。
但他并不在乎李剑白此刻内心的挣扎与抗拒。
因为对于李剑白这种习惯于计算概率、权衡利的聪明人,过于迁回的策略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这种直白的、近乎强硬的展示,效果往往更好。
聪明人总会自己查找逻辑,自己脑补出合理的解释,并将那些看似荒诞的信息;
集成进他们自己对世界的理解框架中,最终得出一个“看似合理”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