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有些出乎了李剑白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沉白抬手,缓缓摘下了那副一直遮掩其面容的漆黑防毒面具。
面具之下,并非李剑白潜意识里预想的、符合那冰冷杀意与前十大佬身份的狰狞或冷酷威严的面孔。
恰恰相反,那是一张极为年轻、甚至可以说是有些俊秀的脸庞,肤色白淅,五官柔和。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和眉宇间萦绕的一种奇异气质一一种仿佛超越凡俗、悲天悯人般的“神性”。
仿佛他并非在凝视某个具体的人,而是在垂怜整个受苦受难的世界。
淡淡的红雾在他轮廓边缘微微缭绕,更增添了几分飘渺之感。
李剑白看到这漆黑防毒面具下的面孔也是一愣,心中大为惊异。
因为这反差实在太大了!
一个动念间杀意如冰、操控诡异红雾的“活阎王”;
竟然拥有着这样一张充满“神性”与悲泯气息的脸庞?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他瞬间意识到,这张脸或许比那副面具更具欺骗性和危险性。
摘下面具的沉白,对李剑白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之前那令人额鬓冒汗的压迫感,在此刻仿佛冰雪消融;变得平易近人,如同一位宽厚的长者或可靠的领袖。
侍立一旁的胡静适时上前;
动作优雅地为沉白和李剑白分别斟了一杯色泽深沉、散发着独特醇香的深海朗姆酒。
李剑白立刻抓住这个示好与表忠心的机会,表现出十足的恭顺与懂事;
双手躬敬地捧起那冰冷的骨杯,语气诚挚地说道:“有幸能添加主教您的麾下,成为舰队的一分子,真是小李我三生修来的福分!
后续的航行与征战,就全仰仗您多多提携与关照了。
我就斗胆,借花献佛,敬您一杯!”
沉白脸上依旧挂着那悲泯而温和的微笑,轻轻点头,语气如同春风般和煦:“既然添加了,我们从此便是一家人,休戚与共。
之前因为彼此不熟悉,或许存在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与试探。
从今往后,为了我们共同期待的、更好的未来,我们需要齐心协力,共同努力。”
说罢,他举手地抬起自己面前的骨杯。
见状,李剑白更是诚惶诚恐,连忙将自己的酒杯姿态放得更低:
以其酒杯的顶部,小心翼翼地去轻轻触碰沉白酒杯的底部,以示绝对的遵从与敬意。
白骨杯相触,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二人仰头,将杯中那带着灼热与一丝腥甜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之前那剑拔弩张、生死一线的紧张氛围仿佛从未存在过。
两人面带笑容,言谈温和,竟真显出一副冰释前嫌、乃至相见恨晚的至交好友模样。
沉白放下酒杯,意识微动,已通过无形的网络连接了深瞳号上的美咲。
“美咲,带上血骸罗盘,去交给李巨基。让他暂代领航职责。”
这工作本就是李巨基在美咲来之前负责的,如今算是回归本行,驾轻就熟。
“是,主教大人。”
美咲的回复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与狂热,对于能完美执行沉白的任何命令;
她总是充满了虔诚的热情与满足。
很快,美咲将闪铄着微光的血骸罗盘交给站在自己船舵处的李巨基,并传达了沉白的指令。
完成交接后,她便踏着轻盈而柔媚的步伐,穿越连接两船的跳板,来到了沐泉号上。
“主教大人。我来了!”
美咲对着沉白躬身行礼,灰色的眼眸在低垂的瞬间,不易察觉地扫过一旁的李剑白,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沉白对美咲点了点头,然后吩咐道:“美咲,这位是李剑白,舰队新添加的同伴。
他初来乍到,对舰队的运作方式、各项规矩以及日常事务尚不熟悉;
你先带他一段时间,让他尽快了解并融入我们。”
“谨遵您的吩咐,主教大人。”
美咲躬敬应下,随即转向李剑白,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魅惑与某种宗教般虔诚的复杂笑容;
“李剑白先生,请随我来吧。”
沉白看着李剑白带着几分谨慎、几分好奇,跟随在美咲身后离去的背影,默然不语。
他随手从怀中取出一支熔岩烟卷,侍立一旁的胡静立刻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上前:
掌间火石微不可查的闪过一缕红芒,将其点燃。
辛辣而炽热的烟气吸入肺腑,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