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逆时针扭动一个违背常理的弧度,时而又会做出微小的、三维空间内的平移或者难以察觉的倾斜......
其运动轨迹充满了混沌与不可预测性,每一次转动:
都似平在与整个舰体的某个深层系统进行着复杂的、超越光速的验证与交互。
沉白全力催动红雾感知和自身的精神力,试图记录并分析这种转动模式的每一个细节,查找其内在的逻辑或规律。
但他很快便感到一阵精神上的眩晕与刺痛—
这完全超出了他目前的理解范畴,其运算逻辑创建在一种截然不同的算法之上。
每一次转动都似乎关联着无数种他无法感知的变量,其顺序、角度、位移量,根本不能用人类现有的数学和逻辑体系去揣测、复现。
“看来这巨舰应该不是来自同一地方的前辈所留了,我也好想有个大帝的日记本当挂啊!”
这诡异而令人不安的“拧动”过程,持续了大约50秒左右。
在沉白的感知中,却仿佛过去了十分钟那般漫长。
最终,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某个巨大齿轮被最终撬动的;
沉重无比且带着空间震颤感的“咔嚓”脆响,整个黑色转盘的所有运动戛然而止,彻底定格。
它表面的乌光也瞬间内敛,变得深沉而稳定,仿佛耗尽了所有的能量,或者说,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嗡————”
一阵低沉、悠远的震动,通过海水和空气,清淅地传递开来。
就在那已经静止的黑色转盘设备的正下方,大约在海平面之上一米多高的位置—
“嘎吱————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传来。
一块高度超过四米、宽度约三米的巨大长方形金属板,其边缘与舰体连接处裂开了一道幽深的缝隙:
随即,它如同中世纪城堡的厚重吊桥,又象是某种仓库的卷闸门;
带着仿佛锈蚀了千万年的迟滞感,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方抬升。
沉重的门体与轨道摩擦,发出呻吟般的声音,每一次移动都似乎耗费着巨大的能量。
随着门体的提升,一个更加黑暗、仿佛连通着虚无的入口,逐渐显露出来。
进入这费蒙洛特号二号局域的门,终于打开了!
门后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感知。
那并非想象中的灯火通明的内部信道,也不是堆满杂物的昏暗舱室;
而是一片深邃到极致、纯粹的绝对漆黑。
即便以沉白那已达凡物极限、远超常人的视觉,即便有外部那均匀而柔和的;
不知来源的暗蓝色天光试图投入,光线在进入门内大约一尺的距离后;
便如同被无形的怪物一口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无法照亮门内哪怕一米远的情况。
那黑暗浓稠得如同尚未凝固的沥青,散发着冰冷、死寂、以及一种强烈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空间错乱感。
“看来这门口的黑暗是个机关啊,是有害的还是无害的?应该犯不上在门口就搞死人吧?”
沉白有些尤疑的看着门中的黑暗。
这费蒙洛特号二号局域的门虽然已经洞开,但沉白并没有因为好奇或急切而立刻采取行动。
越是面对未知的诱惑,越需要绝对的冷静与按部就班的试探。
他首先尝试了几种方式,试图召回那把已经与黑色转盘融为一体的钥匙。
然而,如同石沉大海,钥匙(或者说转盘)毫无反应,它与舰体之间的联系稳固得超乎想象。
沉白没放弃,意念再动。
一根粗壮的触手立刻如同灵蛇般从深瞳号甲板上探出,精准地缠绕上那巨大的;
此刻已毫无光晕流转的黑色转盘,试图将其从镶崁状态中强行拔出、剥离。
然而,触手施加的力量如同泥牛入海,转盘纹丝不动;
仿佛已经从物理层面乃至能量层面,与整个白色立方体舰壁彻底溶铸为一体,成为了一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
他又加大了输出力度,甚至又操控一条探出的粗壮的触手,上前抵住转盘边缘,全力拉扯、撬动。
结果依旧令人失望,除了在转盘表面留下几道浅白的划痕(并且划痕在缓慢自我修复),转盘依旧稳固如山。
钥匙,似乎成了开启这扇宏大之门的、一次性不可回收的消耗品。
或者说,它已经圆满完成了其作为“钥匙”的最终使命,如同献祭自身,化为了这扇门结构的一部分,再也无法取回。
确认钥匙无法回收,沉白只能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扇已经开、内部一片诡谲黑暗的门后世界。
他采取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