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一股带着淡淡腥甜气息、色泽暗红、粘稠度与真正血液极其相似的液体;
从人偶的指尖伤口处缓缓渗了出来,逐渐凝聚成一滴饱满的血珠。
沉白操控着红雾,小心翼翼地调整着人偶手指与戒指的相对位置。
那滴源自人偶、却只在性质上属于“沉白”的血液,在重力作用下,终于脱离了指尖;
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精准地滴落下去一“嗒。”
一声轻不可闻,却又在寂静船长室内显得格外清淅的声响。
血液与那灰白死寂的戒面接触的瞬间,预想中的滑落或摊开并未发生。
异变骤生!
那滴暗红色的血珠,竟如同滴在了极度干燥的海绵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光滑的戒面迅速“吸收”了进去!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戒面瞬间恢复光洁,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那滴血从未存在过。
紧接着,那枚一直如同死物般的灰白戒指,猛地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
嗡————
戒身内部,似乎有一道极其微弱的、如同呼吸般的光芒一闪而逝;
随即又隐没,重新恢复成了灰白的颜色。
但沉白超越常人的感知力清淅地捕捉到,戒指本身散发出的那种“沉寂”感,似乎减弱了一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和他之间的一种极其微弱、仿佛沉睡之物被“激活”了的、难以言喻的“连接感”。
这种连接感虚无缥缈,却又真实不虚....
“人偶血也果然有反应————”沉白心中凛然,眼神更加专注。
他没有停下,继续操控人偶,让那暗红的血珠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嗒——嗒——嗒——嗒——嗒——!!”
滴血的声音在寂静中串联成诡异的韵律。
随着越来越多的血液被戒面吞噬,那枚灰白色的戒指震颤得愈发剧烈,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欲出!
就在沉白全神贯注的注视下,异变再起!
“咔擦——!”
一声清脆的、如同冰层破裂的声响突兀地打破了寂静!
只见那灰白色的戒指表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清淅的裂痕!
紧接着,“咔嚓”声不绝于耳,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遍布整个戒身!
最终一“砰!”
一声有些沉闷的响声响起,灰白色的戒指彻底炸裂了开来!
无数细碎的、如同骨灰般的灰白色粉末簌簌飘落,在红雾的包裹中弥漫又沉降。
待尘埃落定,沉白眼前的戒指已然模样大变!
原先那看上去令人压抑的灰白色戒身,此刻变成了闪铄着微弱、柔和光芒的银灰色;
质感也从死气沉沉变得温润,仿佛某种玉质。
而变化最大的,莫过于戒面—那块原本充满死寂感的灰色宝石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清澈透亮、内部仿佛有云烟流转的淡紫色宝石。
宝石被打磨得光滑如镜,而在那紫色光华的内核,赫然铭刻着一个微微扭曲但清淅的方块字——
“玉”。
“玉?”沉白凝视着这个由鲜血浸染后在戒指上出现的文本,眉头紧锁。
“这个宝石上的字是什么意思?表明它是玉质的?”
看着这个模样大变的戒指,沉白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挥之不去的既视感。
这枚戒指现在的造型,这银灰色的戒身,这淡紫色的玉字戒面————
沉白总感觉自己好象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那既视感的线索就如同滑溜的游鱼,难以捕捉。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玉”————又代表了什么?”
与此同时,在迷雾海域的另一片未知局域。
一艘风格迥异于寻常航海船只、更显精致与奇特的舟船内部,孔潇白正独坐于灯火通明的船舱内。
他面前的书桌上,平铺着几张看似普通的白纸,但此刻;
那些白纸上正如同拥有生命般,不断浮现出细密的文本,又悄然隐去。
孔潇白神情专注,时而提笔在某些浮现的信息旁写下批注,时而指尖轻点,便有新的信息流入另一张白纸。
他仿佛一个置身于信息洪流中心的调度员,冷静地处理着来自各方的隐秘通信。
时间悄然流逝,白纸上浮现信息的频率逐渐减缓,最终归于平静。
孔潇白轻轻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长时间高强度的脑力消耗,让他腹中传来了清淅的饥饿感。
他站起身,今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