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那座名为“最强大横纲”的无敌丰碑,就在这短短几分钟内轰然倒塌,她的守护神健太哥哥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制服了!
而此刻被悬吊着的健太,面对沉白毫不留情的评价和近乎羞辱的拍打时,喉咙里虽然仍发出痛苦而不甘的低吼;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眼中最初燃烧的熊熊怒火,竟渐渐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混合着被彻底击败的震惊、多年信念被摧毁的挫败,以及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时,不由自主产生的、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艰难地转动被勒紧的脖颈,抬起头,望向那张毫无表情的漆黑防毒面具,声音因颈部受压而变得沙哑变形:“还...还要...多...谢您...手下留情。”
这句道谢并非完全的违心之言。
作为亲身经历者,他能清淅地感觉到,对方如果在交手时真有杀心,自己恐怕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种令人绝望的绝对实力差距,让他连维持愤怒的资格都失去了,只剩下最基础的求生本能。
“啧啧,你们这个民族啊,还真是....
“7
沉白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了然的不屑,“就是欠打。唯有碾压你们的力量,才能让你们学会什么叫敬畏和顺从。”
他没再理会眼神复杂的健太,转而朝着始终隐匿在浓郁红雾之后、只显露出庞大阴影的深瞳号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
之所以一直让深瞳号以这种若隐若现的巨大阴影形态出现,是因为沉白刻意用红雾在其外围构筑了一层视觉伪装;
使其轮廓比实际更加庞大、更具压迫感。
这小小的心理战术,再加之沉白刻意的出场,成功地将健太和美咲吓破了胆;
就算沉白现在说他是神鬼之流,估计他们也会沉思一下。
所以虽然现在已完全掌控局面,但沉白觉得没必要让深瞳号露出真容,保持神秘感有时更有用。
而红雾中接到指令的李巨基,立刻沿着一条从深瞳号船舷延伸下来的粗壮触手,步伐稳定地走到了健太的船上。
开着天赋的他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直接钻入了健太船只的舱室内部。
沉白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其后。
在一番迅速的搜查后,他们将舱室内所有有价值的物资1
包括一些食物罐头、淡水资源、少量工具以及几箱看似是健太收集的金属材料——全部打包好。
沉白随手将这些包裹抛向深瞳号的方向,阴影中自有触手敏捷地将其接住并收回。
“小李,再去彻底搜查一下那艘船。”
沉白指了指不远处半沉半浮、船身破了一个大洞的戚猛的船只,对李巨基下达了新的指令。
隐身的李巨基沉默地点了点头,精准地踏上了另一根早已延伸至戚猛船边的触手。
那触手如同一条有生命的血肉桥梁,稳稳地承载着他,让他得以登上了那艘受损严重的船只,开始进行仔细的搜刮工作。
接着,【窥视之面】转动方向,如同实质般扫向依旧瘫在甲板阴影处、抖如筛糠的美咲。
与此同时,那根卷着健太的格外粗壮的触手举起了被缚的健太,将他猛地悬空吊到了船舷之外!
下方就是翻滚着、弥漫着诡异暗红色的诡异海水,看着十分骇人。
“现在,打开你船只的登陆权限吧。”
沉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下达最终的通谍。
他早已将佩戴的标签从【破限者】切换成了【大佬】,那股无形的气场压迫感更强了。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健太哥!”
美咲看到自己唯一的依靠被吊在船外,随时可能坠入那可怕的海水,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垮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之前所有的狠毒和心机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彻底的卑微、狼狈和乞怜。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向健太所在的方向,一边哭嚎着,一边颤斗地完成了船只权限的开放操作。
沉白见状,这才操纵触手,将健太从船舷外拉回了甲板,但依旧用触手将他紧紧缠绕,同时也将美咲一并束缚住。
然后,他象处理物品一样,用触手卷起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戚猛;
如同拎着三件没有生命的行李,踏上了连接两艘船的栈桥,走向美咲那艘装饰明显女性化的船只。
一踏上美咲船的甲板,沉白随手先将昏迷的戚猛放在了最前端,然后便径直走向位于船尾的船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