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珞珈山(六)
皮,让他睡得更沉了。而后嘴唇顺着挺直的鼻骨向下,在鼻尖一点,吻上那薄红的嘴唇,现在这双唇不会再躲开他了。

    吮吻唇瓣,撬开牙关,静谧的室内响起水声,伴随暧昧的呓语。

    方淮还在睡梦中,但男人的手似乎在对他实施某种惩罚,青年隽雅的五官皱了起来,在亲吻的间隙呼出热气。

    正道修士一旦筑基后,为避免精|关不固,一般都是清心寡欲,方淮自然不例外。像这类“指头儿告了消乏”的事,他也就在天|朝时做过,更别提现在还是在睡梦中被迫。

    他大口喘着气,白玉般的清雅面容也布满了红晕。看着这样的方淮,余潇心头怒火稍平,低头叼住方淮的喉管,用牙齿轻轻磨了磨。

    订婚?成亲?他要这样看着他娶一个女人摆在房里,看着他们颠鸾倒凤耳鬓厮磨?

    一想到这些,心头就如泼了滚油般,又热又痛。可他即便力量能摇山振岳,此时也只能像窃贼一样地窥探者,眼睁睁地看事态发展下去。

    余潇伸手抚摸着方淮的侧脸,他本该早就忘了怎么流泪,但为何此刻脸上和心头尽是酸胀感?

    乌云蔽月,屋内稍暗。男子轻轻地将毫无知觉的青年抱在怀里,交颈而眠。

    方淮次日起来,总觉得身上不大对劲,要说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反倒是小僮端水来给他洗漱,惊讶道:“公子,你的嘴唇……”

    他去拿了一面银镜来,方淮一看,只见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绯红,好像还肿了?

    小僮担心地问道:“公子,是不是枕头不好枕啊?”

    方淮道:“怎么可能是枕头的缘故。”他想到昨晚麒麟舔他脸的情景,难道是……

    他不免黑线,一边洗漱一边心想,要警告警告麒麟了,这是能舔着好玩的吗?

    到尹家已有两日,尹家仆人来禀报说,尹凤至的病已经好些,请方淮去她的院子里见一见。

    方淮自然应允,随仆人来到尹凤至住的院子,精致秀丽自不必说。

    侍女在门口禀报道:“大小姐,方公子来了。”

    方淮跟着进去,只见小院里种了几株棠梨,尹凤至就在树下,倚桌坐着。

    方淮上前道:“尹大小姐。”

    尹凤至回头和他对看一眼,方淮不免一怔。尹凤至往日和他相见,总是一丝不苟的大家风范,衣裳连一丝褶皱都不会出现。但这时却松松地挽着发髻,坐在树下,人面海棠相衬,又是病中稍显憔悴的脸色,愈发惹人怜惜。

    这个样子,倒让他想起以前前女友工作累倒了,在家让他照顾的时候。

    尹凤至笑了笑道:“方公子从碧山赶来看我,我却老在病中,真是过意不去。”

    方淮道:“没有这样的事,大小姐养病为上,是我叨扰才对。”

    尹凤至请方淮坐了,又闲谈了几句,聊到婚事上,尹凤至望着方淮道:“方公子不会觉得我们这样着急提婚事,有些赶着献殷勤?”

    “怎会。”方淮笑道,“能得大小姐青睐,两位前辈垂怜,是方淮的福气。”

    “那……”尹凤至伸出手拈起桌上的灵果,低头用素色的指甲一点点剥开道:“方公子的决定呢?”

    “事关两个门派。”方淮道,“还是得听从长辈们的商议。”

    尹凤至笑道:“也是。”

    傍晚刚过,掌灯时分。方淮在房中冥想过后,盘坐在榻上,还在考虑和尹家的婚事。

    为大局着想,他应该答应这门亲事,但尹大小姐乃至整个尹家的种种令他怀疑的举动,都让他在这件事上斟酌再三。

    让一个满腹心思你不知的女人睡在枕边,无疑是件危险的事。况且一旦联姻,尽管联手对外是变强了,但尹家的势力也会渐渐渗透到太白来。凡事总有两面。

    看来这门婚事还是不该答应。方淮想到他被暗算的那天晚上,第二天清晨在草地上醒来,浑身充斥的乏力感,好像和人恶斗过一场一样。后来问过尹大小姐,她只说被打伤后就昏迷了,什么都不知。

    如果他真的和人打斗过,那人多半就是暗算他之人,潜伏在四周等着他中针那一刻,这个人会是谁?若说是那个现身的神秘人,则前后言行相矛盾,说不通。假设神秘人并无恶意,那么他话说到一半就消失,也许正是为了躲那潜伏之人。

    如果这样推断,也许神秘人的目的的确只是想提醒他,因为他身边有人心怀不轨。

    那这样的话,尹大小姐的嫌疑就更大了。高高在上、地位超脱的尹家,会做出这种暗施偷袭的卑鄙之事吗?

    麒麟卧在方淮的腿上,他低头摸了摸它的鹿角和玉质般温润的背脊,慢慢梳理头绪。

    忽然外面院门有人扣响了门,这个时辰,没有急事不会有人来道扰。方淮听见门敲响的同时,感觉到手底下麒麟的背脊僵硬了一下。

    外头可乐去开了门问道:“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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