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抽调60%算力，侦查扫描我附近的仓库。”

    “Bong！”

    甩下车门的佩里克点了支烟，沉默地看着已经烧成废墟的残骸，苍白的无力感又一次直面了他的灵魂。

    “复原被毁仓库的监控已拷贝。经扫描确认，死者为杰森·陶德及其生母。Sir，请保持冷静。”

    机械音不断从耳麦里传来，佩里克已经听不清了。爆炸的耳鸣并没有消失，反而是拉长，变成寂静里唯一的声音。

    过了很久，大火被叫来的民兵熄灭。推开废墟的雇佣兵沉默地看着，罗宾的尸体仍护着他的母亲。

    “…电脑，拍照。把定位发给蝙…不。发给布鲁斯，我就在这里等着。”

    5.

    又一支长烟燃起，恢复了听觉的佩里克看完了视频。武器被他抽了出来，那把曾属于光明骑士的枪，对准了被保护的弱者。

    民兵们的诧异、质疑和叫囔都被佩里克抛到了脑后，这些民兵居然还觉得是他的问题。

    僵持的枪最终高举过头，射向了天空，没有表情的佩里克像念悼词一样，说：

    “先生们，给亡者一点安静，离开。”

    “…杰森。”

    佩里克背过了身，他抽的烟够多了。现在不是打扰的时候，所以他叫人把那个医生的尸体按习俗当地葬了。

    冷静，他当然冷静，佩里克心想。

    ［我们在放任犯罪……］

    下葬的那天是场大雨，只有凯恩到场了。他没有带相机，也没有带记者证，只是穿着黑色的西装，打着伞站在外围看。

    凯恩没有往上面放悼念的花，只是一直看着，看着杰森的棺材被放进了哥谭公墓。直到夜晚，墓上被放了崭新的游戏机和几张最新款的游戏卡带。

    卡罗辞掉了韦恩集团的工作。每天到杰森墓前的人都不一样，可能是下班的卡罗，也可能是路过的佩里克，赶稿的凯恩亦或是有点事的查理。

    不过都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今天也一样，与之前一样的雨把哥谭弄得潮湿闷热，一如下葬时的空气。

    第一次在未成年面前点烟的佩里克也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刻字的墓碑。

    但这沉默都被异常打破了，来自耳麦和坟地。佩里克很快回神，抓起带来的铁铲就开始挖。

    “Sir，检查到生命活动，源自地下。您需要配合打开棺材，有人正在濒临窒息。”

    佩里克挖了多久？他不知道。等终于刨开了厚泥土，掀开棺材，佩里克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哥谭的雨越下越大了。

    “我真是罪无可赦。”

    6.

    蝙蝠侠的暴力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新的罗宾出现在蝙蝠侠身后，罪犯们才感觉歇了口气。

    很长一段时间，杰森的名字就像无名的墓碑一样，是韦恩岛上沉默的不可言说，是扎在蝙蝠侠心里的一根刺。

    直到数个月后，一次哥谭鱼龙混杂的反派聚会里，多出来了个［红头罩］。当蝙蝠侠注意到的时候，红头罩的帮派已经占领了东区一块的势力，企鹅人名下的冰山餐厅被更名。黑面具的绝大多数生意被搅黄了，隐约有整合的趋势。

    “…罗宾，在家待着。”

    现任罗宾提摩西·德雷克，也就是提姆按下了电脑的按键，乖巧地点头。阿尔弗雷德叹气着，把小甜饼放到了提姆旁边的桌上。

    一旦涉及到小丑，上一代罗宾，蝙蝠侠的情绪就会不受控制。尽管他什么也没说，但提姆感觉得出来。

    哥谭的高楼，爆炸的火焰暂停了打斗。但很快，追逐，复仇，斗殴，新的一场选择游戏又开始上演。就像［红头罩］这个称号，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尽力去救你了杰森。我……我现在也在尽力救你。”]

    爬到楼顶的人影穿着雨衣，打开了背着的吉他包，将里面下东西一一组装，拿出了冒着白烟的冰袋。

    [“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个原因吗？因为你没能救我一命？”]

    组装完毕，另一边的打斗停歇了些许，但一直没有结束对话。

    [“Why？”]

    佩里克正在装弹，他对蝙蝠家的烂事不感兴趣，他们有事要做。

    [“我说的是杀他。只杀他一个。杀他是因为……”]

    距离锁定，红色的十字对准了破碎的窗口，嘴里的冰袋有些失温，但瞄准的位置始终没有偏移。

    [“Because he took  away froyou.”]

    雨衣下的狙击手望着那扇破开的窗，雨水不断滑过不动的人影，砸进泥泞里。

    “向您问好，小丑先生。”

    砸开那扇隐藏的门，落地的黑衣人不在意地用撬棍又多敲了几下，在对方的呻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