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
袁允听了这话,难得眉眼间染上一丝笑,威冷凌厉的五官也显得柔和了些许。
他声音依旧冷沉:“我没有动手打人的习惯。”
若是真动手打人,教训不规矩性质恶劣之人,分什么男女?
第一个最该教训的该是她。孩子纵使闹翻了天,捅破了天,能有她干的事情性质恶劣——
这事情似乎隔了多久都不能细想,袁允脸色又是难看了起来。
好在,屋外头忽然传来袁允随从急促的脚步声,子规连门都没敢敲,便在门外躬身急报:“二爷,有要事!需您即刻过去处理!”
袁允闻言,放下手中茶盏,步履匆匆踏步走出去。
崔茵忽然间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双手举着那一对摩诃乐,“二爷,要不要?”
袁允停下脚步,拧着眉看她花猫一样的脸。
崔茵双手朝他举着玩偶,脸上露出深深的笑:“我说,这对摩诃乐您要不要?您若是要,就放到你的书房去摆着。”
当时,她记得这玩偶是袁允买的。
袁允临走前头也不回,语气冷淡的说:“不要。”
这般幼稚的玩意儿,他素来不感兴趣,当年买了也只是为了应付婚礼的规矩。
如今这样丑这样脏了,还敢放去他书房?污了他的眼!
崔茵噢了一声,似乎她也就是随口一问,早已预料到这个答案。
她轻轻放下手,看着袁允匆匆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两眼玩偶。
摩诃乐做的很精巧,京城有钱人多,许多象牙雕的摩诃乐,可在琴川,在永州这些小地方,都是木头雕的。
她手上这两个,其实已经是当地非常好的摩诃乐了,雕刻的非常精巧。
崔茵曾经真的很喜欢他们。
不过,她还是小声说:“不好意思啊,我很喜欢你们,可是我要跟过去彻底告别了。”
顿了顿,崔茵又轻轻摸了它们两下,愧疚的说:“勿怪勿怪,我烧你们的时候,也会再给你们烧两件衣服下去,叫你们下去了也能有衣裳换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