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她本来可以不用死的
的时候,君宁已经入气少,出气多了,身上、脸上都是皮开肉绽,血淋漓的鞭痕。

    安笙站在天牢外,狱卒将厚重的披风搭上她肩膀。

    她裹着披风,冷冷的看着水牢中的男人:“水牢中的水,冰寒刺骨,王爷从这里出去之后,你那命根子估计也不能再用了。”

    她讥讽的笑,半斤的死仍还历历在目,她恨不得此刻就杀了他。

    君宁费了些力气才从水中站起,他吃力的扶着墙壁,随手抹了把唇角的血:“贤妃娘娘可是三弟的心尖,你腹中孩儿这一死,三弟是绝不可能放过本王的,你觉得本王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闻言,安笙指尖深深陷入牢房的木桩之中,指甲崩裂,血肉模糊。

    她唇角却扬着冷冷的笑:“王爷放心,我是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半斤所承受过的一切,我都会让你加倍偿还,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究竟如何!”

    安笙走出天牢时,正与匆匆前来的常德相撞,正好她也想找他,冷声问道:“半斤的尸体在何处?”

    常德想着放置半斤冰棺的地方出奇的冷,她的身子又畏寒,一时有些结巴:“老奴…老奴也…也不知道。”

    安笙岂会信他的鬼话,笑了笑:“不知道是吗?”

    常德刚想点头,便见她拔下头上一支珠钗放在自己的颈项,吓得他忙道:“娘娘可别,老奴这就领娘娘去便是。”

    安笙跟在的身后去到了冰窖,看着半斤安静的躺在冰棺里,再无一丝生气,泪水便不可抑制的落下。

    安笙缓缓地蹲下了身子,牵起了半斤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停的哭着,然而流再多的眼泪,也终究挽留不回她的命。

    此时,君修冥忙完淮州琐事回到房间后,却不见安笙的身影,沉声问道:“贤妃的人呢?”

    屋内侍女战战兢兢的跪在地,回禀道:“贤妃娘娘只说要出去散心,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君修冥匆匆的吩咐了人去找,好在遇上了常德,这才知道她的行踪。

    他来到寒冰地窖中,果真见到了安笙的身影。

    这里是君宁用寒冰堆砌的地宫,阴寒之极,如此才能让尸体短时间内不朽,而半斤的尸体就被存放在地宫的水晶冰棺之中。

    她安安静静的躺在棺中,周身被鲜花簇拥着。

    安笙一身素白,靠坐在冰棺旁,膝上盖着一件半成品的长裙,这是她前几日就开始缝制的。

    她手握针线,低头认真的缝补着。

    她的神情那般专注,甚至没有感觉到君修冥的靠近。

    她还是不善女红,十根手指都被扎的血肉模糊了,但她如同一只感觉不到痛的提线木偶,机械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扯线、将针穿过棉布,然后刺破手指,将针又穿出来,如此的重复,月白色的长裙,沾染上一滴滴鲜红的血珠,如雪地中妖娆盛放的梅。

    月白是半斤最喜欢的颜色,如同她的人一样。

    安笙依旧在衣摆内侧绣了平安二字,只是,人已经去了,她不知道这两个字对于一具尸体来说还有什么意义。

    君修冥在冰棺前停住脚步,蹙眉看着她。

    此时的安笙只有一件贴上的纱衣,而地宫的温度却是极寒的,吞吐的空气中都带着白色雾气。

    她娇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墨发雪肌,越显清冷无辜。

    “谁让你进来这里的!”君修冥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温怒,他将她从地上抱起,放在自己膝上。

    安笙没有反抗,手中却紧攥着那件染血的袍子。而他轻拥着她,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她的。

    安笙的鼻子一向很灵,自然嗅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气。美眸微眯起,墨眸一点点深谙下去。

    “这些让绣娘来做就好,何必弄伤自己。”君修冥轻握住她受伤的指尖,放在唇边呵气。

    安笙墨色的眸子又开始涣散,空洞的可怕。

    泛白的唇一开一合,带出轻飘的声音:“半斤曾对我说,若是此生我能缝制一件长裙给她,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这不正好,给半斤缝制,我也能给我们的无忧缝制一件,这样她们应该也不会再怪我的无情。”

    虽然安笙知道,这丫头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在调侃她的女工差到无药可救,但如今她还是认真了。

    她轻声的话语却好似一记重锤落在君修冥心口上,痛的他几乎窒息。

    他的目光定格在冰棺中,只可惜,那具尸体伤痕累累,面目全非的尸体上再也寻找不到往日的痕迹。

    而他们的孩子,这让君修冥忍俊不禁的想起了清妍的那个孩子,因为清妍和若离长得很像,他时常幻想着,或许他和若离有孩子了,那就是他们孩子以后的模样。

    “丫头,为什么要隐瞒朕?为什么你当初怀孕了却不肯告诉我?”他低哑的声音微微的颤动。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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